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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星耀的异界之旅

问话未落,南宫星耀并未急着等叶尘答复。

历经一次身死道消的献祭,他对自身神魂、道体、本源的感知,早已细腻到极致,远超寻常诸天修士。

他静静凝神,沉下心神,一寸寸探查如今这具幼虎身躯的内里脉络、神魂根基与道韵本源。

这一探,原本稍稍安定的心,再次层层迷雾笼罩。

按照献祭那一刻的天道轨迹——

他燃尽道基、崩碎神体、倾覆所有本源,以身镇压始祖烬燃、封死诸天因果破绽。

到最后,一身后天桎梏、天道枷锁、修行禁制,本该随道体崩塌、神魂焚尽,尽数烟消云散,再无留存。

身死道消,万法归零。

所有束缚、所有封印、所有禁制,理应统统不复存在。

可此刻细细体感,他神魂深处、道体肌理之间,那一层层天道禁制、宿命枷锁,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完好无损、稳稳扎根本源,甚至比从前更加稳固、更加隐蔽。

南宫星耀金色瞳孔微微震颤,心底骤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难道……最后那一刻,是师父出手护住了我残魂本源?”

除了那位超脱诸天、俯瞰万古的师尊,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在他彻底献祭、神魂将灭的最后一瞬,强行逆转湮灭大势、锁住他一身禁制、护住他一线残魂生机。

可疑惑刚刚落地,更深的谜团接踵而至。

他再探心口本源,下一瞬,整具虎躯轻轻一震,眸底彻底浮满茫然。

胸腔之内,温热跳动的本源核心,澄澈、温柔、纯粹。

那不是他南宫星耀原本的道心。

是南宫予希的本源之心。

千真万确,分毫未变。

从当年予希燃尽自身、赠他本命心源,替他挡下必死劫数的那一刻起,这颗心便扎根在他本源深处。

历经万古征战、道基更迭、神魂淬炼,甚至刚刚经历过终极献祭、道灭魂消的绝境,这颗本源之心,竟然从始至终,从未动摇、从未替换、从未磨灭。

献祭焚尽了他的一切,却唯独留下了予希的心。

明明他本该彻底归零,所有外物、外援、本源馈赠,都该伴随身死彻底消散。

可宿命枷锁还在、天道禁制还在、予希的本源之心依旧完好如初。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悖逆天道常理。

南宫星耀立在暖阳之下,心头乱如迷雾,万千不解缠绕翻涌。

若是师父出手护持残魂、锁住禁制,护住他一线转生之机——那尚能解释。

可为何予希的本源之心,能扛住终极献祭的湮灭之力,永存不灭?

献祭是连诸天大道都能撕碎的自毁之局,万物皆烬,唯此心独存。

这到底是天道侥幸?

是予希本源太过特殊?

还是从始至终,有一双无形大手,在他生死绝境的最后一刻,悄悄篡改了他的一切结局?

他迷茫了。

万古清明、道心通透、看透诸天因果的他,第一次看不懂自己的命数。

自己明明死透了。

该灭的没灭,该散的没散。

枷锁犹在,本心非我。

如今活着的这一具身躯、这一缕神魂,到底是浴火归来的南宫星耀,

还是承载着予希本心、被人强行留住的半缕残魂?

无数纷乱念头压在心底,让刚刚苏醒、重归万古记忆的他,心绪第一次彻底乱了。

叶尘静静看着他失神伫立、眸底层层迷茫,看着他一点点摸透自身诡异的状态,心知——

从这一刻起,星耀苏醒的,不止是过往的记忆。

还有深埋万古、牵扯师徒、牵扯予希、牵扯他整个人生命数的巨大谜局。

而这一切,全是当年那场惨烈献祭,刻意藏下来的隐秘。

无言观迷思,不知何以慰

叶尘静静立在原地,白衣被山风轻轻拂动。

他只知晓南宫星耀曾经以身献祭、落得身死的悲壮结局,清楚这只小金虎背负着一段血色沉重的过往。可那些深埋在星耀神魂深处的禁制、南宫予希的本源之心、他师父暗中出手护魂的隐秘,这层层缠绕的宿命谜局,叶尘全然不知内情。

他看不懂这其中的因果,参不透这一桩桩违背天道常理的怪事究竟是何人布局、意欲何为。

他只能清清楚楚看见,方才苏醒、一身万古风霜的南宫星耀,浑身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茫然。

金色的虎瞳微微失神,目光落在自己的爪掌之上,心神沉浸在自身道体与本源的谜团之中,万千疑问盘旋心底,找不到半分答案。

叶尘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话语尽数堵在喉间。

想要开口宽慰,可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弄不明白,空泛的安慰反倒显得苍白无力。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禁制尚存的缘由,也说不出予希本源之心长存的答案,连星耀此刻心中最大的困惑,他都无从解答。

他能做的,唯有沉默地站在一旁,不去贸然打断他的内察与思索。

一旁的老大、老二、老三,还有半空中的噬魂灵,也都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出声打扰。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南宫星耀身上沉重的心绪,知晓此刻任何闲谈嬉闹都不合时宜。

许久,南宫星耀缓缓抬眼,视线重新落在叶尘身上,眼底依旧蒙着一层迷雾,轻声开口:

“很多事情,连我自己,都寻不到答案。”

叶尘缓缓上前半步,没有胡乱说出揣测,只语气平稳,认认真真地开口:

“我不懂你身上这些因果秘辛,没办法帮你解开这些疑问。但是这里是星云秘境,整片大陆已经被我用空间之力封印隔绝,域外诸天的战火、那些邪魔强敌,都找不到此地。你大可不必急着去追寻谜底,可以慢慢探查自身神魂与道基。”

“我们都在这里。”

没有华丽的劝慰,只有一句最实在的话。

外面浩劫漫天,而这片天地安稳无虞,足够他静下心,一点点拨开笼罩自身的重重迷雾,去寻所有谜团背后的真相。

南宫星耀望着他,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稍稍平复几分。

是啊,他已经活下来了。

身处一方远离诸天祸乱的净土,不必再立刻去直面始祖、母亲还有无尽纷争。

至少,他拥有了一段可以静下心,慢慢探寻全部真相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