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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星耀的异界之旅

稚童学剑,仿太初意

南宫星耀的话音缓缓落定,指尖划出的那道代表太初起始的剑影慢慢消散在风里。

陆时乐听得入神,小身子绷得直直的,一双乌亮的眼睛还盯着方才那道剑痕残留的方向,脑袋里反反复复回味刚刚听见的剑理:始于空寂,无争无伐,出剑只为心中所护。

他虽然只有四岁,听不懂里面全部幽深的大道,可那份藏在话语里的沉静、坦荡,他清清楚楚接住了。

“师伯,我想要试一试!”

陆时乐仰起小脸,兴冲冲开口。他手里没有长剑,便把小小的右手攥成拳头,当做一柄短剑,学着南宫星耀方才的站姿,双脚小小的分开,稳稳踩在青石地面上。

南宫星耀没有阻拦,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并不出声指点打断,只任由他顺着刚刚听到的剑心去体悟。

陆时乐深吸一口气,学着方才所见,慢慢抬起攥紧的小拳头。

小小的胳膊还有些软乎乎的,没有半分浑厚灵力,挥出来的速度慢悠悠,没有半分凌厉剑气,可他的神情格外郑重,小眉头轻轻敛着,努力摒除心底所有嬉闹的杂念,牢牢记住那句“心念归于空寂”。

他缓缓向前划出一拳,动作稚拙,歪歪扭扭,和真正的太初剑势相差万里。

一阵风吹过庭院,几片青竹落叶正好飘到他身前。

陆时乐眼神一动,小拳头微微一转,顺着落叶飘落的轨迹轻轻递出,不是挥拳打散,只是稳稳停在叶片身前,恰好将飘来的落叶拦在拳前,没有碰碎叶片。

“呀!”他小声惊呼一声,回过头,满眼亮晶晶地看向南宫星耀,“师伯!是不是这样?不去刻意斩断,只是守住身前的东西?”

南宫星耀眼底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颔首。

“不错。你抓到了太初剑心最浅显的一层。太初剑,并非一味摧折万物,先守,后护。不是逢敌便斩,而是护住心中想要护住的一切。”

他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扶正小家伙微微歪斜的站姿,掌心透出一缕极柔和、不具半点杀伤力的灵气,裹着陆时乐小小的手腕,带着他再缓慢划一次轨迹。

“不用强行发力,不要想着一剑有多强。让心念跟着天地之风,自然舒展。”

陆时乐顺着这股轻柔的力道,再一次抬手出拳,整个人慢慢安定下来,方才跃动的稚气浮躁一点点沉下去,小小的身影,竟隐隐透出一丝安然沉静的剑韵。

只是身子到底年幼,重复比划两三遍之后,小胳膊便酸了,他垂下手臂,呼哧呼哧喘着气,却笑得十分开心。

“师伯,太初剑心,我记住啦!我每天都在这里练这个姿势,等到我长大经脉长好,就可以练真正的太初剑法!”

南宫星耀望着满心欢喜的孩童,轻声道:“好好体悟,不急。道心种下,来日自有生根发芽之时。”

就在庭院一长一幼体悟剑心之时!

庭院竹影摇曳,陆时乐还在认认真真反复比划着那套空手的剑式,小身子绷得紧绷,虽招式稚嫩,可那份沉静的剑意却真切流露出来。

南宫星耀立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孩童,偶尔抬手纠正他的身形。

脚步声缓缓传来,林清黎踱步走入院中,目光一扫,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他不曾听过太初剑法的名号,可先前曾亲眼见过南宫星耀出手。

脑海之中,瞬间翻涌出当年天裂现世的那一幕。

天穹轰然崩开,漆黑的裂隙横贯长空,无数邪祟煞气自裂缝之中汹涌倾泻而出,天地间一片惶惶。万千修士束手无策,各路法宝术法砸上去,皆如石沉大海,根本无法阻拦那道天裂。

就在万物濒临倾覆的时刻,南宫星耀拔剑而出。

那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轰鸣,却自有一股归于初始的苍茫气度,剑光划破沉沉黑暗,硬生生将那道撕裂天地的裂隙一剑逼退、暂时封止。

那便是太初剑法的威力。

林清黎静静站在廊下,望着院中少年,心底泛起感慨。

太初剑法,剑理玄妙,并非一味追求杀伐毁灭,而是守本归元,以初始之力匡扶天地。

他看向陆时乐,小家伙还沉浸在体悟剑心的欢喜里,浑然不觉旁人的到来。

“星耀。”林清黎轻声开口。

南宫星耀闻声转头,微微颔首:“师伯。”

陆时乐听见声音,立刻停下比划,小身子站直,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清黎师祖。”

林清黎目光落在孩童身上,神色温和:“方才看你在修习剑心。这便是你那套剑法的根基?”

“是,太初剑心。”南宫星耀淡淡回道,“时乐年岁尚小,经脉不足以承受剑法威力,我只传他剑理,待他日根基长成,再授招式。”

林清黎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思绪又落回当年天裂之时。

“当年天裂之灾,我亲眼见过你挥出那一剑。”他缓缓道,“那一道剑光,我至今记忆犹新。世间剑法万千,多是为斩敌破阵,唯有你这套,是循万物初始之道。”

“可惜这剑法太过深奥,寻常人连窥其门径都难。时乐小小年纪,能领会这份守护的心意,已是难得。”

陆时乐听得眼睛发亮,攥紧小拳头:“我会好好记着剑心!以后我也要像师伯一样,一剑护住大家!”

南宫星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没有多说。

就在这时,静室的方向,一阵厚重的灵气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那股气息不再是往日的清浅,浑厚、圆满,带着神髓重塑完成的震荡,笼罩了整座庭院。

房门,缓缓自内向外推开。

陆采灵缓步走出静室。

造灵丹炼化完毕,残缺的神髓彻底修补圆满。她周身气息已然大变,清冽之中多了一层沉凝厚重,修为境界隐隐往上迈了一大步。

她抬眼,目光越过庭院,落向南宫星耀。

历经闭关重塑神髓,她的道基已然圆满,拥有了追逐他的资本。

林清黎见状,眸光微微一凝,心中了然。

这一场闭关,陆采灵得到了实打实的蜕变。

庭院之内,三人一童,气氛微妙。

一边是依旧无心情爱、坦荡磊落的南宫星耀;

一边是神髓圆满、执念更深的陆采灵;

还有一心向往太初剑法的稚童陆时乐;

以及看透种种因果、心中暗自忧虑的林清黎。

冥冥之中,命运的丝线,正在悄然缠绕。1

段评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想接着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