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奈布仍然认为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疯狂的背后有着极高的成功几率，哪怕在目睹杰克的犯罪现场后，他仍然这么认为，凭直觉，更凭他身上那种绅士的气度，他盲目的相信杰克会前来，于是他回到了这里，靠着墙等待着那位恶魔绅士的到来。

地上的血迹经过一晚上的风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了，空气里仍然有那种内脏挥发的恶心气味，但对奈布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那个死亡场面不在，他就不反胃。

在奈布不知道第几次说自己神经病的时候，杰克终于缓缓的到来，一如既往的带着面具，但是看见奈布之后却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仪。

“我来履行诺言了，这位小先生。”

如若不是奈布见识过杰克行凶的过程，或许会认为他只是一个衣冠楚楚的英国佬而已，但是目睹了过后，他只能对杰克拍手叫绝，一流的残忍，娴熟的礼仪，明明是两个世界所拥有的东西，却在这个人的身上奇怪的重合了起来，并且毫无违和感，甚至是不知道对方到底长什么样的情况下。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奈布从一分钟前打开的烟盒里拿出电上，斜眸看着这个表面人畜无害的男人，嘴角微勾。

“我想这么一趟来的我并不后悔，不然我该如何欣赏您这样颓废而美妙的表情，我想错过这个表情才将会是一个艺术家的遗憾。”

奈布哑然了几分钟，吐掉烟头略带挑衅的看着这个人，语气不经意的带上了嘲讽，完全的忘掉了自己应该是求人办事的那一方。

“艺术家？oh，你不会以为你的开膛破肚可以称之为艺术吧？先生，我想你的脑子应该去看看了。”

杰克并不气恼，只是到。

“注意你的言辞，亲爱的小先生，昨晚我只是答应听你的事情，你现在是求人办事的。”

奈布的拳头逐渐的捏紧，瞪着这个男人却说不出什么来，他可以猜到杰克所追求的艺术大概就是开膛破肚，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疯子！而这个疯子，还即将要成为他的伙伴吗？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是奈布要承认，杰克是一个身处于黑暗中，以优雅的皮囊迷惑猎物，然后残忍夺去别人性命，在皮囊下有一颗疯狂的心的。

艺术家。

到最后奈布还是说了，杰克没有想象中的吃惊，反而是低笑。

“天呐，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啊。”

“要忍耐那么多和我一个疯子一起并肩战斗吗？为了你的战友，你还真是拼命啊小先生。”

奈布的瞳孔猛然的一缩，杰克怎么知道他觉得他是个疯子。

“很惊讶吗。”杰克的声音仍然是磁性低沉的，但又隐隐的夹杂着一丝感知不到到底是什么的情绪。

“明明很好猜的呢。”

“因为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怪物，是个疯子。所以，我不如干些疯狂的事情。你们以为自己活在光的庇护下，就可以去谴责别人，因为那些人愚蠢的以为他们是神。”

“可是他们却干着最龌龊的事情，告诉我他们是神。异常的可笑，让我情不自禁的为他们的脑子感到担忧。”

主人格，好孩子，也认为他是个怪物，可是他明明是这个身体的一部分！一部分！如果好孩子真的那么好的话，有本事他就不要心生邪恶，不要衍生出他这个疯子不就好了吗！是好孩子没有做到，大家都认为他是疯子。

破罐子破摔，他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却比所有疯子都绅士，都清明。

奈布还没来得及品味这话，杰克却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要今晚之内就成功，黎明他将会离开。

两个人对自己极度自信，所以没有穿紧身衣，从天窗看屋内，可以看见两个叛徒在谈笑风生。

“那个叫玛尔塔的女人好像有些发觉我们了，不如我们……？”R.的那个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另一个人以打草惊蛇的话拒绝掉了。

奈布的呼吸一顿，杰克就已经拉着他从天而降了，房间里就两个人，对杰克来说收拾人绰绰有余，杰克知道他们会有枪，他很久没有看见来自这具身体的新鲜血液了。

那叛徒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掏枪对准了这杰克和奈布，奈布下意识的出于保护而挡在杰克面前，不细微的动作让坏孩子心里忽然的一暖。

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但是打架，尤其是这种会死掉的架，两个人没管这些，奈布首先就率先架刀冲上去，却在看见叛徒举手的那一刻立刻左侧身弹跳开，一个子弹打了个空气。

“您确定不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和你同流合污的人吗？”

那人后背的鸡皮疙瘩立刻被吓起来了，慌忙的转身想向给背后的杰克开一枪，奈布先一步把刀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杰克看着那人缓缓的倒下，拔出刀扔向门口，正想逃窜的R一下定住身形，胡乱的朝着身后开枪，不过杰克和奈布在一个书柜边的死角，子弹扫射了一通毫发无损。

奈布有些按耐不住的率先冲出去，杰克皱了皱眉头也只能跟上。

“你等等他的枪应该……”

应该有七发子弹刚才才射了六发啊！杰克一把拽过奈布，慌乱下的动作让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子弹击中杰克的一刻，奈布也已经上前用自己的军刀插进R的心脏了。

杰克疼得有些发不出声，伤在背部又触摸不到，时间快要到黎明了。他忍着疼站起来。

“答应你的我做到了，现在别跟着我，我会处理。”杰克走的路上留下了不少的血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