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前,那个身穿破烂孢子,头发炸得乱个鸟窝似的,皮肤粗糙腊黄,脸上的胡子不知多久未整理过,黑发里夹杂着白发,面容十分憔悴的男人正绝望地跪在地上痛哭!
竟是老邱!
他失去了太多太多,有过几次想要轻生,小女儿的存在,让他放下了这个念头,只见老邱表情从悲伤转化为愤怒,抓住站在最前面的林望南的衣领,厉声道:“是谁?是谁杀了我的萍儿?我要他偿命!”
林望南看向众人,只见那群宗门弟子已经对老邱提起了戒备,林望南:“老邱!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暂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们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林央摸了把胡子,轻轻呼了口气,道:“老邱!你别这样!”
“是啊!邱先生,请您把我们的二师兄放下来吧!”
“邱先生,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
面对众人的劝告,老邱才将他手放出,嘶哑地说道:“你们不是号称天下八强仙门之一吗?怎么连个小小的案子都破不了,都还不如宗府来破得快!”
刹那间,空气里传来浓厚的血腥味,红雾不断向众人袭来,只听见那烟嗓男音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
老邱看到这红雾。害怕的嘴都睁大了。
正当众人提剑准备抵御红雾,那红雾却突然散开了,正当所有人还沉浸在发生了什么的思考中,看着林耀尘苏沐澈的宗门弟子慌慌张张的跑来说到道“刚……刚才有一团红雾,抓起了小宗主和那凤苍苏氏的弟子!”
林央的脸顿时都青了,气得胡子都歪了,抓住那宗门弟子的衣领,惊道:“你说什么?”宗门弟子解释道:“那团红雾抓走了小宗主和那凤苍苏苏的弟子!”
屠烈山,是一个常年雷雨交加的大山,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山脚下的枯枝残树,让人不由自主地畏惧。
林耀尘躺在山洞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揉了把眼睛,周围都是黑岩,洞口被黑铁拦杆挡着,根本出不去。
洞口站着一个人,从体型上看像是个成年男人,身穿纯黑斗篷,嘴巴用黑巾挡着,只露那双好看的淡蓝色眼睛,皱着眉看着阿尘小沐俩。
阿尘后退几尘,呆滞地望了几眼周围,怯怯问道:“这……里是哪里?”男人淡定回答:“这里是屠烈山。”说完便转身而去。
话说你只是来告诉他们这里是哪里的吗?
小沐在打坐,神情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慌张之色,岩壁山的钟乳石在“滴答滴答”地滴水,落在小沐头上也没任何反应,阿尘爬在小沐面前,直接躺进小沐的怀里,“小澈哥哥,我怕!!”
苏沐澈推开林耀尘,嫌弃道:“幼稚!”脸上泛红,试想一下你怀里冒出一个男孩子,一个长相过分可爱的男孩子,这谁顶的住?
林耀尘抱住苏沐澈的大腿,使出“魅惑”技能直视小沐,娇里娇气地说道:“小澈哥哥,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嘛!我害怕!”
都说世间最可怕的法术便是蛊惑技能,能够有效的短时间控制一个人的行为,凤苍苏氐的独特教育方法,使苏氏弟子不受“魅惑”技能的影响,当然苏沐澈也不例外。
苏沐澈看着阿尘那闪着粉光的瞳孔,一脸嫌弃地说道:“无聊!随便!”不是小沐中招了,这种技能对他来说基本免疫,只是这种法术太消耗法力了。
阿尘欣喜若狂地抱住小沐,脸蛋老是往小沐身上蹭。
江君诩拎着一筐菜笼子,走进被牢笼锁住的山洞里,此时闪电从天空划道,打在某座山的顶峰,顿时大火绵延!
这个男身穿百子戏翠青深衣,纯金打造的头冠刻着喜散图,中间嵌着一颗亮眼的鲛人珍珠,高挺的鼻粱下的唇微微扬起,轻哼一声道:“想活下去就少吃点,那老妖婆最喜欢吃胖胖的小孩了,你们两个瘦巴巴的,可不要胖起来哦。”
“这不是开玩笑,这里是屠烈山,世人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爱吃小孩子的老妖婆,整座山的山洞都关押着小孩!”江君诩越说越是露出猥琐的表情,这俩小孩长得太好看了,可别被吃了。
面对这种人,苏沐澈看着他的眼神是凶恶的!林耀尘听了这男人的话后,人却胆怯起来,紧缩在一起。
江君诩双手抱住后脑勺,哼着曲就走了!
整个山间,紫雷闪过,一声巨响传来,仿佛天上的神仙在看着这一切,似乎很生气,刹那间,氛围变得阴森森的。
山底下……
江君诩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手里持着水墨竹图扇,摇头抱怨道:“那老妖婆怎么还不死,死了最好了,老子就可以篡位了!”他的黑发丝摇着,一眨眼使他的容颜更加迷人!
苏许芸穿着一身黄鹊齐曲对襟齐胸襦裙,皮肤保养得很好,脸蛋婉如一颗剥了壳的熟鸡蛋光滑,白里透红,空气刘海盖眉间,使其脸更加地小,腰间佩带着双燕图绵锻香镶,用一条串着两颗小玉石的细红绳系着。
江苏许芸嘟着嘴唇,毫不客气地地捏住江君诩耳朵,轻厉道:“正事不做,你还天天想这些没的,信不信老娘跺了你!”江君诩俯下身求饶:“疼疼疼,姐姐,好姐姐饶命啊!”
过了良久,苏许芸才放开,双手抱胸,脸上摆出傲娇的表情,襦裙微微抖动尽显身材的完美,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多少女孩做梦都想拥有呢?
此处是梵灵谷,苏许芸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容易失去理智,她闭上那双双绝艳水灵的棕眸深呼一口气,拍着胸口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对着前面走来的男人挥手笑道:“桐哥哥,我在这儿。”
声音很是响亮,立刻引起了铭桐的注意,他缓缓地走过去,脸上露出宠溺的眼神,他看了眼苏许芸,还是老样子,嘴角扬起一个看好看的弧度,“芸妹妹,江君诩,好巧!居然在这种地方相遇!”边走边说,走到苏许芸的面前,还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铭桐淡蓝的双眸里充满了对苏许芸的宠溺,藏也藏不住。
墨鹤戏水图大氅衣穿在身上,发冠仅仅使用楠木制作而成的,中间嵌着一颗紫兰碎棱石,朴素又不显邋遢,鞋子还是苏许芸亲自给他绣的绵锻黄云纹大靴,头发梳得整齐,眉间还有一小点红点,眼睛看了眼苏许芸又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江君诩合起手中那把水墨竹图扇,挡在铭桐将碰到江许芸的那只手,“你干什么?”江许芸还欺待着他的桐哥哥摸她的脸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电灯炮,对江君诩厉声道:“你干什么?”
江君诩:“废话!老子喜欢的人怎么能让别人随便乱摸?”这句话说得真切,江许芸撩了把头发,反驳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应该去沾花惹草。”
铭桐也配合地补了一刀:“这位江公子,纯阳后山有一起凶案,整座屠烈山的妖都知道了,我在那里感受到和你身上同样的气息,不会那起案子的凶手就是你吧!”
江许芸惊讶地捂住嘴,不敢置信。江君诩顿时火冒三丈,脸都快被气歪了,握紧拳头狠狠的砸过去……狠狠地砸在铭桐的左脸上,顿时红肿青淤起来……
狂风肆起,屠烈山里传来几声哀嚎声,让人细思极恐,现如今已是深夜,林耀尘放眼过去天上的白月,嘟嘴叹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逃出去?”眼底下充满了对死亡的畏惧。
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还在打坐的苏沐澈,缓缓地站起来,在岩壁上不断摸索着,在一处岩壁按出一个口子,地上随着一声巨响,出现一个大黑口子。
这个口子很大很深很黑,不见底!
林耀尘:“小澈哥哥,你在做什么?”林耀尘眼底下充满了疑惑不解!
苏沐澈并没有回答他,二话不说跳进口子里,林耀尘更是见怪,好端端的跳下去干嘛?深呼一口气壮大胆子跟着跳了下去!
再度睁开眼,林耀尘正躺在河边,身上的蓝衣白袖半臂罩衫完全湿漉漉的,紧贴着皮肤,给他一种冰凉的笨重感。河边的小石子很坚硬,手掌已然是红肿口子。
林耀尘艰难地站起身来,眼皮底下皆是疲倦,半屈膝双手握住,望了眼蔚蓝的天空,淡道:“我们这……这……这是逃出来了吗?”不知为何,阿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疲惫感,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沐澈正在他面前,简陋的袍子已然是湿漉漉的,正靠着河边的一块岩石眼休息,见到林耀尘醒了便站起身,“既然醒了,就走吧。”
“不要,太累了!”阿尘早已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已,双腿软到无力可走,便跪在地上抱住苏沐澈的大腿,头紧贴大腿,眼神流露出满满的委屈,“要不你背我。”苏沐澈鸦雀无声,人居然脸红变口吃起来:“做……做……梦……做梦!”
林耀尘拽着苏沐澈,撒娇道:“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你背。”林耀尘松开双手,双手抱胸,傲娇的把脸撇在一边,“你要是不背我,让我死在这了,你就是得罪了整个饨阳宗!哼!!”
苏沐澈指着林耀尘,结巴道:“你……你……你这人,简……简直 强词夺理。”
良久,苏沐澈背着林耀尘离开,他们刚才所处的,是屠烈山的下流河!
这种亲密的接触,两个人的脸颊靠的如此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苏沐澈最害羞的地方便是脖子,林耀尘竟毫不知情的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的红色更加深,苏沐澈甚至能听见林耀尘在耳边微微的呼吸声,那一样的有规律。
前方正是荒僻而冷清的地方,像是一座破烂不堪且无人居住的旧村子,零零落落几十间屋子错杂其间,屋瓦上蔓生的野草纷杂,连大门都积累了好几层厚厚的灰尘。
苏沐澈放下林耀尘,随手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门上的铜钉便扑扑落下一层锈灰来,里头尽是几层厚厚的灰层和几网错乱的蜘蛛网。尚未靠近,灰尘已有扑鼻的气味迎面而来。
阿尘上前拉住苏沐澈那冰凉微湿的袖子,怯道:“小澈哥哥,我怕!这里阴森森,你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吧!”
苏沐澈故作坚定,将阿尘往他怀里挪,沉声道:“不怕不怕,你不要瞎想,这只是在吓唬自己而已,世界上没有鬼!”其实他心底也闪过一丝害怕,但作为林耀尘的前辈,没办法啊!
苏沐澈突感闷热不适,呼吸甚至有些困难,就急着拉着林耀尘的手,沉声道:“这里有股类似春药的酒气,我好像受影响,快坚持不住了,走!”
苏沐澈的手,让阿尘感到一股陌生的安全感,手腕的脉象强健有力,苏沐澈的情况不太好,头越来越深,人越来越热,他心里闪过这一丝想法:“我才十岁,怎会受这种类似春药的酒气影响,难道我早熟?”
林耀尘搀抚着苏沐澈缓缓走出旧破村子阿,小澈头痛难忍,视野仿佛被一层薄雾盖住,什么也看不清,从头到脚,整个身体都炽热,“阿尘,快打晕我。”
他知道这种气息的存在以及可怕性,这种类似春药的酒气被仙门百家亲切的称为特林迷,一旦受此气息影响,会使人发情,为了避免玷污他人,只有被打晕的幸运!
苏沐澈手腿无力,意识越来越模糊,快坚持不住了。
急促的呼吸声在林耀尘耳边,使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我……我……我……”苏沐澈厉声道:“快点!”
最后阿尘狠下心来将小澈打晕过后,扛着他走到村门口休息。
不知为何,苏沐澈睡着了还有这么大的劲抱着林耀尘不放,任凭阿尘如何挣扎,也无计可施,被死死的搂在怀里,林耀尘慌道:“小澈哥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阿尘皱着眉头挣扎着。
无奈力气方面挣不过他,只任其摆布。
屠烈山主峰有一座小城,城内房屋整整齐齐,以一座高塔为中心逐渐散开,姜慕身穿常服,白袖半袖蓝罩衫,披头散发,慢步走进高塔里。
里边是一座大殿,世人所说的老妖婆所住之地,主位坐着身穿华丽的凤托尾冠服的女人,背后的凰纹披风华丽,唇上的红润显得妖艳,头上的墨发藏着一对狐狸耳朵,梳着妇人的头发,后边的冷色翡翠簪子扎在青丝里,眼神有力,拽里拽气地看过跪在下面的众妖。
下边的妖一众双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江君蕊端庄霸气的外表下似有一股力量压着众妖,使其动弹不得。
“报!”一阵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众妖转头一看,只见姜慕满怀爱意端庄地走进来,给江君蕊行了半屈礼,“小的已探听消息回来!”
众妖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早上刚从纯阳长老面前抓来的两个小孩,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江君蕊能不气吗?
姜慕:“属下得知这两个小孩便是触动了洞内的机关才得以逃脱。”只见江君蕊咧嘴一笑,透露着至高的寒气,道:“做得好,老身倒很欣赏这俩小孩,知道他们在哪吗?老身迟早得去会会他们!”
姜慕点头道:“知道,就在山下那破旧村子的村口睡大觉。”
众妖听后,感觉脸都青了,这人族分明不把他们妖族放在眼里,在下面纷纷切切私语讨论了起来。
这些年究竟是怎么了,总有这么多奇葩,被抓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居然……真是无话可说。
江君蕊高傲道:“都退下吧!”
众妖告退。
姜慕奉上蜜饯,“吃点蜜饯吧,好散散嘴里的苦味。”江君蕊接过蜜饯,放在嘴里,“好甜。”这蜜饯带来的不仅仅是舌尖的甜,还有来自内心深处的甜。
江君蕊脱下披风,姜慕仔细地接过披风,怯怯道:“二当家在梵灵谷与铭桐公子起了争执,就失手杀了铭桐公子,苏许芸姑娘当时也在,所以二当家便掳走了许芸姑娘,还直言要娶她为妻。”
江君蕊拿起茶杯,杯口刚碰到唇,便轻哼一声,眸中一转,“他倒是好大的胆子,就家法伺候吧!”
说完便觉得阵阵头晕,姜慕仔细搀扶君蕊坐到主位的椅子上,怯怯道:“是,本就应该家法伺候的,可那些小妖碍于二当家是您的弟弟,所以不敢下手。”
“对了,还有心细的小妖发现, 铭桐公子身上的衣物有一服奇怪的香味,调查下去,才发现有使人容易暴燥的鳞零香,像是有人故意所为。”
姜慕吩咐几个小妖过来,揉肩的揉肩,捶背的捶背,捏腿的捏腿,江君蕊闭眼享受着,淡道:“那就给老身查,查到为止。”
姜慕:“是!”说完便准备退下,背后却传来江君蕊高傲的声音:“那两个小孩一并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