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
叶芝芝依赖在柳芙芷怀里,两个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婆媳关系,都说这婆媳是天下最难处理的关系,可她们俩好得像姐妹似的。
草地上的草茂盛,她们身后有一棵百年槐花树,每片槐花落下,便是在为她们的美貌作点缀。
叶芝芝的小脸蛋粉嫩粉嫩,婉如一个刚成熟的水蜜桃,让人不禁想上前咬一口,虽然已为人妻的她,但依旧散发着小女孩的稚气,大大的眼睛水灵水灵的。
叶芝芝的丈夫叫林元,母亲柳芙芷,是纯阳宗的宗主,是一位年难得遇的少年天才,可惜天不纵骄,年仅二十三的他就纵然离开了人世,只留下了妻子和母亲,还有妻子肚子里的那块肉。
是的,芝芝怀孕了,快临盆了。
几个月前,九唐爆发天花,一下子夺走了林元的生命,叶芝芝悲痛欲绝,本来就不省人世,一心求死,想去黄泉路去找她的元儿。
可惊喜来得就是这么突然,在大夫给叶芝芝把脉看是不是感染了天花,竟意外发现有喜了,林元的骨肉尚未出世,她便连求死的心都放下了,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结晶。
“芝芝,这儿的风景好看吗?”柳芙芷指着天上的夕阳问道。
“好看。”叶芝芝笑着回答。
芙芷看着自己的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眼神里留露出一丝慈母的气息,本来柳元长得就俊俏,叶芝芝长得可爱,他们小夫妻俩的孩子,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夫人,老夫人,天色不早,咱们该走了。”赵九在后面恭敬地说道。
“好。”柳芙芷小心翼翼地扶起叶芝芝走上马车,生怕哪里磕了碰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保了。
马车缓缓走动,朝纯阳宗出发,赵九紧跟其后。
夜色已深,叶芝芝灵宛院的人来报,说是宗主夫人动了胎气,即刻就要生了,柳芙芷听了是又喜又惊,原本要就寝的她,披衣起身,带着几个下人向灵宛院走去。
刚到院门口,慌乱的下人早已跪在一起,慌不迭逍:“老夫人万安。”
柳芙芷听到里头的叶芝芝的叫声,如同撕心裂肺般,心里慌得不行,急忙拉住一个下人,“怎么回事?”
下人慌乱地回答:“老夫人,夫人正又难产呢,接生婆和大夫已经在想法子了。”
柳芙芷正要进去,还是饲候叶芝芝的下人小福拦住道:“老夫人,产房血腥不详,进去不得啊!”
柳芙芷早就怛心得不得了,哪里顾得了这些,推开小福呵斥道:“不详什么不详,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就拖下去给老身掌嘴。”
小福是个男人,却胆子小,自己又没多修为,夫人与老夫人的感情很深厚,小福也知道如果把柳芙芷惹急了,那柳芙芷就会变得很危险,只能躬身退到一边。
柳芙芷推开门走了进去,漫天漫地的石榴葡萄,瓜瓞绵绵图案,都是多子多福的征兆,混合着殿阁内浓郁的血腥气,越发觉得那红色猩艳得直冲人眼目。
柳芙芷伏在床前,叶芝芝已是汗流淋漓,就连被褥都湿透了,一群接生婆围在一起饲候忙碌,可孩子就是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接生婆急得都快哭了,“夫人已经喝了好几剂催产药了,可孩子就是没有半点要下来的意思。”
大夫亦跪在屏风外头,垂头丧气道:“夫人怀孕期间只长肚子不长身子,瘦弱的身体想要诞下孩子,怕是难了。”
叶芝芝满脸都是纵肆的泪痕,痛得面色雪白,手握住柳芙芷的双手,“娘,我快不行了,我真的快不行了。”
柳芙芷紧握住叶芝芝汗湿的手,只能压仰住自己心里的惶恐心神,“你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放忪了力气不肯好好生下孩子,来日娘到了九泉之下,你要娘怎么跟林元交代。”
叶芝芝痛得说不出话,痛得青筋暴起,像一条条小青蛇,要破皮而出。手抓着柳芙芷,柳芙芷感觉到叶芝芝力气渐渐下去的气息,心里慌得很。
良久,院里传出阵阵婴儿的啼哭声,是孩子落地了,下人们得以松一口气,柳芙芷抱着自己的孙子在叶芝芝旁,叶芝芝望着自己努力生下的孩子,露出一个极为疲倦的笑容,便虚脱昏睡了过去。
孩子是男孩,是个拥有先天灵力的灵胎。这对纯阳宗更是一个惊喜,柳元宗主逝世已久,宗主之位一直虚悬,内门长老对宗主之位虎视耽耽,现如今柳元宗主有了个儿子,有人将继承他的大统,让纯阳宗再现辉煌。
“不……不好了,夫……夫人的下……身裂开了,一直血流不止。”
正沉浸在婴儿降世的喜悦中,却听到接生婆那样一句话,柳芙芷的心又再度吊起来,慌得不行。
柳芙芷心头那么一酸,抓住接生婆的衣褥,厉声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想办法啊!如果夫人有什么意外的话,老身唯你们是问!”
接生婆急得眼泪都落下了,又是慌又是怕:“现在也只给夫人撒上止血的白药,然后由咱们几个接生婆仔细地缝合起来,但是这活太难了,怕是有损夫人玉体。即便缝合之后,身子也会大不如前。”
柳芙芷极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身旁已经昏厥过去的儿媳,不知人事,淡定道:“现在不论什么结果,还是先救夫人最为要紧。”接生婆听后,也是放心地配合屏风外大夫送来的药开始张罗起来,紧张得有隐隐汗珠流下。
小莲望向柳芙芷,只见她手背淤青红肿,估计是夫人紧张用力之下捏的,连忙道:“老夫请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药擦擦。”
柳芙芷哪里顾得上这些,连忙道:“老身的伤不要紧,你去把孩子抱去沐浴,沐浴完后抱来给老身瞧瞧,你们在这好生缝合伤口,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小莲把孩子抱去沐浴。
柳芙芷走出产房,心里依旧慌得乱,叶芝芝为他们林家诞下男婴,是他们林家的大功臣,可别出什么意外啊!
担心这担心那,过了良久,小莲把沐浴完的孩子抱来,这小鬼脸蛋天圆地方的,肉嘟嘟甚是可爱,叶芝芝的伤口缝合完了,柳芙芷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是下来了。
叶芝芝醒耒之时,已经是第二日黄昏,柳芙芷一直在这守了她一日,累得腰肢背痛,人实在困得不行,不过是咬牙挺着罢了。
此时的叶芝芝面色如同一张白纸,苍白无力,她的神思仍在飘思:“娘,是您吗?”
柳芙芷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是,娘在,娘一直都在。”
叶芝芝嘘了一口气,“娘,要是您不来的话,我恐怕会熬不过来。”
柳芙芷听闻后,嘴眶都湿,“傻孩子,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你是娘的儿媳,也就是娘的女儿,哪有母亲会不管自己儿女的死活的。”
问过孩子康健后,叶芝芝才长吸一口气,“那孩子的名字能不能让我来起?”
柳芙芷:“好,孩子的名字让你来起,老一辈人给孩子起的名字根本不中听,还是年轻一辈给的名字好听。”
叶芝芝转了转眼球,寻思道:“那叫耀尘怎么样,我希望他即便是一颗尘埃,也能做到光辉耀祖。”
柳芙芷笑道:“耀尘,是个好名字,不过笔画这么多,你就不怕他长大了写名字把抱怨你。”
从阿尘降生的那一刻起,整个纯阳宗便是他的了。
七年后……
阿尘被几位内门长老爷爷宠得成了个捣蛋鬼,时不时往宗门后山上跑,去打打山鸡,完全不像一个宗主该有的模样。
后山上,林耀尘正躲在草丛后准备打山鸡,那山鸡体型肥美,抓去炖汤最好不过,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阿尘面前掠过,只留下了山鸡的几根羽毛和血。
奇怪的怒吼声,这里可是纯阳林氏的地界,哪来的猛兽,林耀尘为此打了一个冷哆嗦。
神不知鬼不觉的,黑影已经跳到阿尘身后,它身壮体大,竟是一只浑身毛发着火的狮子。
这哪里是猛兽啊,这明显是年岁过百的妖兽,阿尘吓得咽了咽口水,尴尬地朝它打招呼。
“小心。”正当狮子朝阿尘吐火时,一个身影推开了他。
阿尘被狠狠地摔出去,手臂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