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父亲,他没看错。
沈木一察觉到了白轻尘的到来,一直在额头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双手支撑着病房的栏杆才勉强站起。

“你来了。”

“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这一幕的。”
“你别这样。”

沈木一领会了他的意思。

“我也不想这样。”

“可惜这世事变故,总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你的父亲会好起来的。”

沈木一冷笑一声。

“他们都欠我的,凭什么让他们好好的活。”
他眼底流露出恨意,但又很快低下头,默不作声。

“算了,毕竟养过我的。”

“说出来你也不信,我还得过三年的中度躁郁症。”
白轻尘确实不信,但是这几个星期看到沈木一疲惫的身躯,不由得明白他得病的原因。
是家庭。
“那你现在好了?”


“当然了,我这么乐观善良,怎么可能再得那种烦人又无聊的病。”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我这个病是很容易复发的,你也知道有多可怕,我的身世,我刚才说过的狠话,这些都是我真实的一面。”

“所以,你害怕我吗。”
……1
好了,男女主剧本都分到手了。
“接下来,有请高二一班沈木一,白轻尘合作带来歌曲《是你想成为的大人吗》。”
舞台星星点点的灯光下,照射的两个高大的身影。
他们一个手握话筒,一个坐在钢琴前。
沈木一的手上丝毫没有因为练钢琴而磨起的茧子。
音乐缓缓升起,指尖弹奏出美妙的乐曲,不缺温柔浪漫。
“天黑了 你在哪里等我?
在孤单的琴房 或大雪的操场。”
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干净的男孩子声音都是那么温柔。
副歌已过,白轻尘走到沈木一身边坐下,无缝连接。钢琴的声音更加委婉动听。
“还记得几天前我说过的话吗。”
“我说,我不会害怕,永远都不会。”1
肝肝肝!
“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原来我也是这样安慰另一个人的。”
在病床前坐着的那个人突然抬起头,似乎对那“另一个人”很有兴趣。
“是我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认识五年了吧,他刚开始也很开朗,和你现在一样,他安慰过我,但他也被这生活搭了进去。”
沈木一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
结束了,一群人还没有缓过神来。

“呜呜呜好催泪谁有纸巾呜呜呜……”
好家伙。

“彩姐哭了,你们快把纸巾递给她!”

“我都不够用呜呜呜。”
茶和悠眼圈泛红,沈温晴稳如泰山,但她拍视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真的好感动。”

“是啊。”

“艾玛吓我一跳……阿蒙?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们这边看的更清楚。”
沈木一下了台,总算不用拘谨,才松了口气。

“累坏我了,活了快十八年居然还有些紧张。”
……2
十八岁的少年说着四十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