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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差班远走,彻底断尘缘

EXO:换你来追我

下午的课堂氛围沉闷压抑。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翻涌。讲台上历史老师的声音平稳而单调,像一条流不动的河,缓缓淌过每个人的耳畔。

自从天台分手过后,舒卿芯便再没看过金钟仁一眼。

她安静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全程专注听课、低头刷题。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细碎而规律,像某种不动声色的宣告——她的世界里,从此只有眼前这一方课桌、这一摞试卷、这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她感受得到。

从上课铃响的那一刻起,那道目光就黏在她后背上,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铁。她能感觉到他坐在她斜后方第三排的位置,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想开口却又咽回去时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

可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金钟仁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面前摊开的课本停在同一页已经整整四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翻过。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看着她握笔的姿势——她写字时习惯微微偏头,左侧的碎发会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总是用左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再继续写。

这个动作他看了无数遍。每一次看,心里都会软一下。

可今天,他只是觉得疼。

那种疼不是尖锐的,是钝的,是闷的,像有人拿一块湿毛巾慢慢捂住他的口鼻,不致命,却让他喘不上气。

临近下课,就在众人以为这份僵持的疏离会暂且落幕时,舒卿芯骤然抬手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她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对着讲台上的老师温声开口,语气笃定且坚定:"老师,我申请调班,转入全校最优的精英重点班。"

话音落下,整间教室瞬间一静。

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粉笔灰从指尖簌簌落下。后排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悄悄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人不诧异。

外人都挤破头想进的豪门差班,资源倾斜、圈层顶尖、无人敢惹,是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避风港。可舒卿芯,偏偏毫不犹豫,主动舍弃。

班主任从隔壁办公室被叫过来,站在教室门口,眉头微蹙:"好好的班级为什么要换?这里的环境和资源对你来说已经很优越了。"

"我想专注学习,冲刺更高的升学率。"舒卿芯应答得体大方,理由坦荡体面,挑不出半点错处,"精英班的学习氛围更适合我,我已经提前和教务处沟通完毕,只差您的签字确认。"

她不是临时起意,是深思熟虑许久的决定。

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新租的公寓里,对着天花板躺了很久。窗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路灯、陌生的车来车往。她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夜,把过去这两年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了一遍——每一次因为家世被侧面打量的尴尬,每一次在聚会上插不上话只能低头搅动杯子里的冰块,每一次听到别人用"那个女生"来指代她时嘴角那抹心照不宣的笑。

这里有她爱而不得的人,有她高攀不起的圈层,有她无数卑微难堪的过往。待在这里,她永远会被困在情绪和阶层的内耗里。唯有彻底离开,斩断所有交集,她才能真正为自己而活。

班主任见她态度坚决,无从劝阻,只能点头应允:"可以,下课我给你签字。"

"谢谢老师。"

舒卿芯微微躬身道谢,从容落座,依旧神色淡然。

下课铃一响,老师离开教室,班里瞬间响起细碎的骚动。

舒卿芯低头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的书本物件。她把课本一本一本摞好,按照科目分类装进帆布袋里;把用过的笔记本按日期排列,最上面那本的边角已经翻卷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写满了每一页的空白处;把笔袋拉好拉链,放进书包侧面的夹层里。

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这座装满爱恨纠葛的教室,于她而言,只是一处普通的临时落脚点。

不远处的吴世勋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瞬间垮了眉眼。他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完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憋屈,"这下是彻底完了。"

旁边的朴灿烈正在收拾书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吴世勋越想越憋屈,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她这哪是单纯换班级啊,她这是连我们都不要了。"

朴灿烈拉上书包拉链,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几排课桌,落在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安静背影上。

"她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他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谁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从来都是因为金钟仁,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吴世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

朴灿烈继续说,语速不快,一字一句都透着清醒的无奈:"你想想,她当初是因为谁才认识我们、走进我们这个圈子的。在她眼里,我们本来就是金钟仁的人,是和他一体的。现在金钟仁给不了她想要的,她连带着我们一块儿放下,也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眼这间宽敞却松散的教室,语气里多了几分理解:"况且,她一心只想往前看、好好读书,想要去氛围更好、更纯粹的精英重点班,远离这些纷扰,也没什么不对。"

吴世勋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金钟仁的方向——那人还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都暻秀和金俊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彼此眼底的那抹唏嘘已经足够。

他们终于明白,舒卿芯的离开,不是赌气,不是任性。

是攒够了所有失望之后的全身而退。

舒卿芯将所有书本收拾妥当,背起单薄的书包。她拉好书包带,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知道,只要回头一眼,只要对上他眼底哪怕一秒钟的恳求,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所有防线,就会在瞬间崩塌。

所以她不能回头。

她一步不停,利落走出了这间承载了她所有欢喜与卑微的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铺出一道长长的光路。她踩着那道光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拖在身后。

身后那间教室里,金钟仁终于动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攥得发白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松开。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月牙形印痕,微微泛着红。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第一次走进这间教室的时候。

那天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往里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像一只误闯进花园的小动物。

他朝她招了招手。

她就走过来了。

而现在,她要走回去了。走回那条没有他的路上去。

教室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响动。

从此,差班风月再无她,人间前路只向己。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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