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EXO  朴灿烈     

风月不匹配,卑微抵山河

EXO:换你来追我

下课铃响的瞬间,刺耳的铃声像是终于撕破了凝固一整节课的死寂。

教室里压抑的氛围并未散去,反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一众豪门少年各自沉默,无人嬉笑打闹,无人开口闲谈,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两道身影上,带着难以言说的惋惜与无力。

倪燕已然坦然落座,姿态从容大方,俨然一副既定女主人的模样。她不急不躁地整理着桌面书本,余光淡淡扫过僵坐不动的舒卿芯,眼底带着豪门千金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笃定,不争不抢,却早已稳稳占尽名分与体面。

舒卿芯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整整一节课,四肢僵硬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耳边不断回放着那句轻飘飘的宣告——我是金钟仁的未婚妻。

没有激烈的对峙,没有恶毒的挑衅,可这一句话,就轻飘飘碾碎了她所有的偏爱、所有的贪恋、所有藏在心底的期许。

全班人的缄默、所有人的心照不宣、连日来金钟仁欲言又止的疏离与缺位,此刻全部串联成冰冷的真相,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沉溺在他偶尔的温柔里自我拉扯,一边愧疚亏欠金珉锡,一边死守着和金钟仁这段摇摇欲坠的感情,殊不知,对方的人生里,早就有了门当户对的既定归宿。

不等任何人反应,舒卿芯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打破满室沉闷。

她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人,甚至不敢对视金钟仁那双盛满愧疚的眼眸,攥紧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痛勉强稳住她濒临崩塌的理智,转身快步冲出教室。

逃离,是她此刻唯一的本能。

她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当众溃不成军,怕自己所有的卑微与难堪,都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眼底。

“卿芯!”

金钟仁几乎是瞬间起身,再也顾不上掩饰眼底的慌乱与痛苦,长腿大步紧随其后,不顾一切追了出去。

教室门口的风灌入室内,吹散了些许凝滞的压抑,却吹不散众人心底的沉郁。

云曦婷坐在角落,抬眸望着两人仓促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的阴霾尽数舒展。她安静地收好情绪,依旧是那副温顺无辜的模样,静静看着这场爱恨拉扯愈演愈烈。

吴世勋靠在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的慵懒彻底消散,只剩满心疲惫。他最担心的从来不是联姻曝光,而是舒卿芯骨子里的敏感自卑,是这段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爱情,终究会彻底压垮她。

边伯贤眸色沉沉,冷眼看着窗外追逐的两道身影,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终究一言不发。感情里的对错拉扯,外人无从插手,所有的煎熬与疼痛,只能他们自己消化。

朴灿烈轻轻皱眉,心底满是酸涩的惋惜;都暻秀指尖轻点桌面,早已预判到这场无休止的拉扯与虐恋;金俊勉微微叹息,眼底满是无奈;张艺兴眸光清淡,静静望着窗外,默然不语。

唯有金珉锡,端坐原位,目光牢牢锁在舒卿芯落寞的背影上,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冷的心疼与隐忍。他没有追上去,他知道此刻能留住她、能给她解释的人,从来只有金钟仁。他能做的,只是静静等候,在她彻底受伤、彻底失望的那一刻,做她唯一的退路。

***

教学楼顶楼的露天阳台,是整所学校最僻静的角落,鲜少有人踏足。

秋风凛冽,肆意卷起少女单薄的校服衣角,吹得她发丝凌乱翻飞。舒卿芯冲到栏杆边,终于再也撑不住,浑身的力气骤然抽离,双手死死扒着冰凉的栏杆,肩膀剧烈颤抖。

隐忍了一整节课的崩溃,在此刻轰然爆发。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无声的、极致的哽咽,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一滴接着一滴,滚烫滚烫,却凉透了心底最后一寸温存。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紧随而至,带着慌乱与急切。

金钟仁快步追上她,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又怕惊扰了濒临崩溃的她,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裹挟着极致的慌张与愧疚。

“卿芯,你听我解释。”

舒卿芯脊背僵硬,没有回头,哽咽的声音破碎又微弱,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绝望:“解释什么?解释你有未婚妻?还是解释你瞒着我这么久?”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刺,狠狠扎进两人之间最致命的缝隙里。

“我没有想骗你。”金钟仁的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猩红一片,愧疚铺天盖地将他淹没,“我只是来不及,我一直在想办法推翻联姻,我想告诉你,可我怕你难过,怕你离开我……”

“怕我难过?”

舒卿芯猛地回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底盛满了破碎的光,带着浓浓的自嘲与卑微。

“金钟仁,你现在这样,我更难过。”

风吹红了她的眼,也吹醒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美梦。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依赖至极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又残忍地认清两人之间隔着的、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从前的她,只顾着沉溺他的温柔,贪恋他的宠溺,刻意忽略了两人天差地别的人生。

可此刻倪燕的出现,这场盛大又难堪的官宣,狠狠撕开了所有伪装,让她无处遁形。

她低声笑着,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无尽的酸涩与悲凉,眼泪却不停滑落:“你是金家的继承人,生来锦衣玉食,手握顶层人脉资本,你的人生早就被规划好了,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前程万里。”

“倪燕也是豪门千金,她和你站在一起,家世匹配、身份相当,你们才是所有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顿了顿,指尖冰凉,心底的委屈与自卑层层翻涌,几乎将她彻底吞噬,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致命的无力。

“可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

一句话落下,彻底道尽了她所有的卑微与难堪。

她没有优渥的家世,没有撑腰的父母,没有对等的身份。原生家庭破碎不堪,父母早早离婚,各自奔赴新的人生,没人顾及她的死活,没人在乎她的冷暖。

严格来说,她就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在这座繁华又冰冷的城市里,独自挣扎,独自漂泊,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

从前她尚且能自欺欺人,觉得爱情可以抵过所有差距,觉得真心可以抹平所有鸿沟。可现在她终于清醒。

在顶级豪门的圈层博弈、家世匹配面前,她的真心、她的喜欢、她孤注一掷的爱意,渺小得不值一提。

“我没有父母撑腰,没有家世底气,我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家都没有。”舒卿芯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声音哽咽破碎,“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身份都没有,金钟仁。”

“你们是天生一对,我只是你人生里,不合时宜的意外。”

这番话不是赌气的决裂,是彻底清醒、无可奈何的认命。

她没有闹着分手,没有决绝转身离开,可这份无声的卑微与自我否定,比争吵、比决裂更让人揪心,虐得人喘不过气。

金钟仁看着她泪流满面、满眼自我否定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家族施压、不是联姻桎梏,而是她这般,把自己放得太低太低,全盘否定自己,否定他们所有的爱意与过往。

他快步上前,不顾她的闪躲,伸手狠狠将她拥入怀中,力道急切又偏执,带着近乎哀求的极致挽留,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不肯松开半分。

怀抱滚烫,力道沉重,裹着他满腔的慌乱、愧疚与深爱。

“不准这么说。”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颤抖,眼底猩红湿热,极致卑微,“我不准你这么否定自己。”

“家世、身份、门当户对,这些都不是我选的。”

“唯独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心甘情愿、至死不渝的选择。”

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抵过所有世俗鸿沟与身份差距。

“倪燕是家族安排,是利益捆绑,我对她没有半分情意,更没有半分心动。那场联姻,从来不是我的归宿。”

“我的归宿,从来只有你,舒卿芯。”

秋风呼啸而过,吹乱两人的发丝,吹不散怀抱里滚烫又酸涩的温度。

舒卿芯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泪水浸湿了他的校服衣襟,浑身依旧颤抖不止。心底的委屈、自卑、绝望层层翻涌,却偏偏舍不得推开他。

她清醒地知道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山海,清楚世俗的匹配度早已注定了结局,可她还是爱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所以他们没有分手。

依旧纠缠,依旧牵绊,依旧在不对等的爱情里,彼此煎熬,彼此拉扯。

只是从这一刻起,舒卿芯心底多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平的裂痕。

她终于彻底明白,她和金钟仁的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不对等。

他的世界光鲜亮丽、圈层华贵、门当户对,人人皆是顶配人生。

而她,一无所有,孤身一人。

她能留住他一时的温柔,却永远够不到他的人生,配不上他的世俗归途。

顶楼风凉,相拥滚烫,爱意赤诚,现实刺骨。

这场没有分手的拉扯,成了两人此生最绵长、最磨人的虐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