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站在窗边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那道闪电是自己放出去的?轰隆隆的雷声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身旁不满3岁的蓝紫色头发的男童欢快地绕着他跑来跑去,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大哥哥,你也会用这个啊。”说着他便在双手间拉出了两道蓝紫色的电流。此时瓢泼的大雨自天而降。
许墨又试着向天空释放闪电,却什么也没发生。突然,他感到右手一麻,低头看到男童跑过来抓住他的右手也学着他的样子向院子里张望。许墨再次抬手,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原来,是这样,复制Evol。”许墨喃喃自语道,“只要通晓事物的原理,再将自然界元素复制重建,就能得到相同的能力。”脸上浮现出一道神秘的微笑。他尝试着再次制造闪电,却又只是释放出些许火花。
“似乎还不太好控制。”小墨端详着自己的双手说。男童好奇地抬头看着他。
大雨倾盆,李泽言脱力倒在雨中,女孩柔软的身体就压在他的身上,他隐约看到有个人走到他跟前对他说:“做得很好,女孩儿我带走了,不用担心她。”他想伸手阻拦,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已是几天后,父亲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手却一直握着他的手。他尝试着抽出来,未果,却惊醒了父亲。
“言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父亲焦急地询问着。
李泽言醒来的第一句话本是想询问女孩儿的情况,却张了张嘴,忍住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事件的复杂性,自己失踪了5天,却未见父亲寻找的任何迹象,也许告诉父亲,父亲能帮他调查,只是,对方的背景怕是父亲也无法完全掌握吧,要是父亲再出了意外,他有些不敢想象下去。于是他只笑着对父亲说了句:“我没事。”
那天,在李泽言暂停了时间后,一起逃亡的孩子们虽然慌不择路地四处乱撞都没能成功逃脱,但最终他们还是都被送回了自己的父母身边。市立孤儿院糟此次事件重创不得不宣布破产,院内孤儿或被遣散或被其他福利机构收留。那些实验数据最高生命科学院的研究人员极力保存了一部分,隶属于军方的研究人员也收集了一部分,被Key带走一部分,从此花落三家。李家的投资公司也因是孤儿院的幕后最大股东而受牵连最严重。李总裁宣布退休,将总裁之位让给了一位新秀,从此在金融界消声匿迹。
事发后不久,原最高生命科学研究院的创始人之一,集结了散落各方的科研人员另起炉灶,成立了新的组织取名为Black Swan。寓意自己将成为人类进化路途中的关键变数。军方也开始组织人员独立开展关于Evol的全新研究,并取得了喜人的成就,还成立了由全部Evolver组成的特别行动调查署简称“特遣署”。这里不得不提及一个关键人物——Key,毕竟他带走了相当一部分重要数据,从而导致无论是Black Swan还是军方的研究都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
雨夜中的孤儿院后院,小许墨站在屋檐下,Key拉着伤痕累累的金发男孩儿的手与小许墨面对着面。
“你是来阻止我的吗?”Key微皱着眉。
“不。”小许墨淡淡地说。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Key向许墨发出邀请。
小许墨长叹了一声,“我又能走到哪里去呢?”许墨深灰色的眼眸望向同样深色的夜空,让人不由觉得那眸子里盛满了悲伤。
“我想继续我的研究,还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走到哪里能满足我的这些需求呢,又有哪里能迁就一个丧失色彩辨识能力的科研人员呢。”
Key不再多说什么,他拉着金发男孩绕过小许墨向研究所院外走去。在与小许墨错身的那一刻,小许墨轻声说道:“你应该知道,3684的Evol还是很不稳定,你确定这样带他走是对他好吗?”
Key停下脚步答:“你还是来阻止我的?”
“不,我只是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他是我的实验品,我有跟踪观察的资格,另外,在他Evol发生变化或失控时或许也能帮上些忙。”
见Key没有答话,小许墨继续说:“放心,他是我的第一例成功案例,我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的。”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Key丢过来一支银色的钢笔说:“有需要时,我会通过这个跟你联系。”
小许墨仔细地端详着那支钢笔,并未看出任何异样,不过既然Key都说能用这支笔和他联系了,那他一定能通过这支笔联系到他。事后为了掩人耳目,许墨还特意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笔。为了区分,他在Key给他的那支笔上刻了个大写的“X”。
……
时间过得真快,李泽言和许墨并排坐在天台上。整个城市的夜景映入眼帘,尽管街道上时不时会传来些打砸商铺的声音;尽管城市已经不复往日的宁静平和与整洁,但望着那一片片灯火,李泽言还是感到安心,多日来的的不安慢慢消除。一旁的许墨突然痛苦地俯下身,右手捂着左胸心脏的位置,一把各色药丸尽数塞进嘴里吞咽下去,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腰。
“你的身体……”李泽言关心地问。
“呵呵,老毛病了,没事……,放心,我还挺得住。”许墨挥挥手,勉强地牵动着嘴角笑了笑说。
“别太惩强了,我可不想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失去我们强大的技术支持。”
“嗯,这么说,我还很重要。那我就活到我们成功的那一天。”许墨的脸色恢复了许多,说话也俏皮了些。
“记住你的话,我最讨厌食言的人。”
就这样,两人一直坐到东方隐隐露出鱼肚白,江边的方向似乎又有袭击事件发生,一团团黑烟升起,企图掩盖住那微弱的光明。前路既漫长又艰险,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露出坚定的目光。
“又是崭新的一天。”坐在一整面墙的屏幕后面的周淇洛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薯片小姐,今天你也会等着我吗?”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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