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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歧

天将明夜未尽

许教授的人体实验并不顺利,实验者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没有一点进展,原因很简单,这么强大的染色体母体却敌不过我们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当它进入人体时,立马就被免疫系统识别并启动排异程序,而被巨噬细胞吞噬掉的染色体母体又因他的增强细胞固有能力的特殊能力促进了巨噬细胞封锁异已以及死亡的速度,在前仆后继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消灭入侵细菌、病毒的巨噬细胞面前Evol染色体母体败下阵来。

“身体健康的人不行,那我们不如试试重症患者?”很快这个建议就被采纳,于是第二批志愿者换成了那些患有不治之症的病患。结果还是失败,因为他们的身体太弱,无法提供Evol染色体存活的良好环境,有些不幸的志愿者甚至被Evol染色体强化了病毒而加速了病情的恶化。

“身体健康的不行,弱的也不行,那什么样的实验体才能实现人体的植入与激发呢?难道这么强大的基因就不能为我们人类所用?”

关于实验体的讨论一直在继续着,实验陷入了僵局,就算改人体实验为制药方向的研究也毫无进展。就在一众研究人员都一愁莫展的时候,一份血清化验报告却带来了喜讯。那是一份成功融合了Evol染色体的人体血清样本。沉闷的实验室里终于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接着大家便纷纷开始询问提供这份血清的志愿者来自哪里,属于什么类型。

成功融合了Evol基因的实验员兴奋地举着那份血清样品得意地说:“这个小志愿者是一名来自孤儿院的5岁孩童。”

“是儿童?”

“小孩子?”

“这个……有违人伦吧。”

“不过小孩子的确是理想的实验体,他们的身体还处在成长阶段,对于外来的能量营养吸收得很快,抵抗力又相对较弱,确实是Evol基因的最佳载体,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

“可是,小孩子怎么能拿来做实验,这也太反人类了,许教授也不会同意的。”

实验室顿时混乱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许教授只需要进行数据分析和指导就好了,至于实验体的来源嘛,他没必要知道。”突然一个声音高声说道,正在讨论的众人纷纷向说话的声音望去,只见这个项目的出资人李总站在实验室的门口微笑地看着大家,而他的身后则跟着来自军方的那位将军。

“许教授太古板了,科研怎么能够循规蹈矩呢,总是要有创新的嘛。我承认他在脑科学方面的知识很渊博,技术也很精湛,但就是缺乏了点儿大胆和创新。既然你们已经突破了研究的瓶颈,那就该顺着这个方向继续下去,许教授那边的工作我来做好了。”

实验员们开始窃窃私语,见大家还有异意存在,那位将军开口补充道:“作为国家的公民就有义务为国家做贡献,那些孤儿本就是国家在出钱出力地照顾培养他们,现在需要他们为他们的祖国出一点力,有何不可?或许还能够因此在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这是他们的荣幸,也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义务。”

在两位最高生命科学研究所的幕后老板的鼓动下,研究员们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和戒心,开始新方向的研究实验,当然,大家也都默契地没有向许教授夫妇透露一点儿关于实验体来源的信息。

自此实验研究成果的汇报会议也自动分成了两种形式,一种是全体计划参与人员参加的大型汇报会,一种是研究员们独自讨论的小组会。可以看得出在汇报会上许教授的脸色越来越差,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而小组会上则没了许教授夫妇的身影却多了一个投资方的代表。

不过实验很快就出现了新的问题。由于小孩子们的控制能力差,他们虽然成功地接纳并融入了Evol基因,并因此而激发出了特异功能,但他们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身出现的这种异变,于是暴走事故频发。由Evol基因激发异能的孩子们要么是身体承受不了异能带来的强大身体负担而自残;要么是受不了身体上发生的异常变化而精神崩溃,要么就是控制不了异能而伤人伤已。研究又陷入了胶着状态。

这一日,在小组讨论会上,受创新启发的研究员们正在讨论着如何改进实验体以解决目前实验体身心不稳定的状态。一位脑洞大开的研究员提议道:“不如我们从胎儿开始进行Evol基因的融合吧。”

“胎儿?要怎么做?”

“你们看,把小孩子作为Evol基因融入的实验突破了Evol基因融合的瓶颈,那么现在只是因为这些孩子太小控制力不足,导致他们所产生的Evol异能屡次失控,从另一方面来讲,这种异能属于后天强加给他们的所以会有控制上的缺陷,可是如果我们从胚胎开始就将Evol基因融入胚胎干细胞,那么就相当于将Evol所产生的异变作为他们先天的能力,这样至少在接受上他们应该更容易些,而先天的能力也比后天的更容易训练和控制,当然这些还只停留在理论上。另外,从胚胎开始培养Evol异能人所需的时间以及效果的产生都会相对较长,所以……”

“不错的提议,”这时在一旁旁听的投资公司代表突然拍案而起,吓了大家一跳,只见他兴奋地说:“据我所知,现在的未婚妈妈们的数量呈逐年上升趋势,实验体人数肯定是能够保证的,另外这些少女基本上都不是很有钱,所以如果我们以一定的报酬吸引她们成为志愿者是可行的,另外我们也可以以代孕的形式招一些经济上有困难的志愿者。好,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向总裁汇报。”

会议就这样地草率结束,但疑云开始笼罩在最高生命科学院上空。一些还未被科研成果冲昏头脑的研究员开始审视起自己的行为,无形的分歧将所有参与计划的人们分成了两派。

抛开伦理道德不说,实验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孕妇们的排异反映异常地轻微。随着壬辰期的深入,胎儿们也平安地在母体中发育,他们融入了Evol基因的超能躯体在母体中安静地成长,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花开结果的那一天。

这天,投资公司的李总正在看着最高生命研究院送来的报告,忽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李总皱了下眉,正欲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办公室的门就被“咚”地一声撞开了。只见蓬头垢面地许教授手里攥着沓资料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几个工作人员都没能拦下他。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一脸惶恐地跟了进来忙低头说道:“总裁,对不起,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话未说完,就被李总摆手制止住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和许教授单独谈谈。”李总还是一脸笑意地说着。

年轻人疑惑地看了看两人,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

见无关人员全都出去了,李总才继续微笑地招呼着擅闯总裁办公室的许教授。

“来来来,许教授,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慢慢说。”

许教授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已经快被拉扯掉的白大卦,将手里的资料狠狠地摔在李总身上,气冲冲地说:“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居然拿孕妇和孩子做实验。”

“许教授,你先别激动,先坐下,你看,我们的研究成果进展很快啊,孩子们也没什么异常,这不是好事儿吗?”

“没什么异常,你真的去看过那些接受实验的孩子们吗?还有那些孕妇,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什么样的实验计划。我们事先说好的,至少每一位志愿者都有知情权,都是自愿参与进来的。”

“许教授,如果真的按你所说的去做,那怕是没有人会同意参与你的实验吧,你看,现在我们已经把不良影响降到了最低,你的实验也得以顺利进行,这不是很好吗?你又何苦……”

“好了,你不用说了,既然你们执意要这样做,那我只好退出。”

刚刚还一直赔着笑脸的李总突然就沉下了脸,他厉声说道:“许教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的很清楚,既然我们的理念不同,那我只好退出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残害那些无辜的妇女儿童。”

“可是没有你,实验也会继续进行……”

“我会把研究资料全部销毁,那是我的研究,我有权力处置它们。”

“许教授,我还是请你三思,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一定是近日的工作繁重,太累了,这样吧,我给你三天假期,等你冷静下来,这些事儿三天后我们再谈。”

“我现在很冷静,不管是三天后还是十天后,答案都是一样的。”说完许教授就摔门而去。独自伫立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李总冷眼看着走出大厦门口的许教授夫妇,手中的手机播出了一串号码。

……

“都说清楚了?”一个面容清秀身材消瘦的女子揽过许教授的胳膊轻声问道

“说清楚了,反正他们要是继续用妇女儿童做实验,我就退出。”许教授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那,他们会停止实验吗?”女子继续追问

许教授沉思了一会儿扭过头,仔细盯着女子的眼睛说:“如果我们脱离了研究所,自己组建实验室做研究,你愿意跟着我吗?”

女子的脸微微一红,有些害羞地说:“老公,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好,明天是儿子的生日,我们很久没有全家一起好好地吃顿饭了。趁这个机会就为他好好庆祝一番。”

“好呀,那你准备送儿子什么礼物呢?”

“嗯,让我好好想想……”

许教授夫妇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向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他们没有发现在道路的阴暗处,几个黑衣人已经悄悄地盯上了他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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