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吴邪和张起灵从定主卓玛那里出来。
吴邪又问起张起灵进青铜门的事 ,“你先别走,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进青铜门,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聊系我呢。”
张起灵暗示吴邪,“你不该卷进来的,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事。”
吴邪:“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只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满足了 ,可偏偏所有的人 ,不告诉我为什么, 你懂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痛苦吗 ?”
张起灵沉默了会儿,平静道:“我比你更了解。”
吴邪点了点头,稳了稳情绪,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也很想记起以前的事 情来。”
张起灵转过身,望向远方,那双淡漠的眼眸隐隐藏着几分低落,平静的讲着:“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有人会发现 。”
吴邪盯着他,认真说道:“你如果消失了 ,至少我会发现。”
张起灵波澜不惊的黑眸有了几分波动。
“巧了,我也会发现。”
突然,一道淡冷无欲的声线落了下来,是从后方石上传来的,两人迅声而看。
苏晚归不疾不徐从石后走来,悠闲的像是在庭院散步,一身红衣,衬着她身形窈窕,纤长素手执着精致复古的折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掠过他们。
张起灵看着苏晚归,眸底深处藏着些异样情绪,令人难以捕捉,他站在那,抿着唇,不发一语。
倒是吴邪,一看到苏晚归,就想起早上的事,他此刻竟有点想离开这里,心中虽是这样想,但面上极力忽视内心的不平静,问:“你还没睡?”
苏晚归听着吴邪的话,顿了下,随后若无其事的别开视线,音色平静无波地开了口:“睡不着,出来走走。”
说完后,苏晚归看向张起灵,眼尾勾勒的弧度冷然,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像是问张起灵,又像是问自己。
“过去与未来很重要吗?”
她语气很平静,声线中的波动可能连她都未曾发觉到,若有若无的透着些危险气息 。
张起灵看着苏晚归,很平淡地开了口:“重要。”
夜里的寒风带着些许凉意,肆意撩起红衣下的裙摆,可苏晚归好像浑然无所知觉。
她愣再原地,眼神有些许涣散,似有些嘲讽地开口:“是腐朽的灵魂里藏着那些烂透的回忆?还是那渺无希望看不到尽头的未来?过去与未来真就如你所说那么重要?”
红衣女子极轻的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失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起灵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苏晚归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站在原地,不曾走动,亦不曾言语,只是那睫毛半遮住的眼眸却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苏晚归也没指望他能开口说话,她收了收思绪,恢复了她以往一贯的淡定从容,没什么情绪地开了口:“抱歉,情绪有点失控。”
她说完之后,笑了下,看向吴邪,问:“我要去找黑眼镜,一起吗?”
吴邪愣了下,点头,刚好他也要去找黑瞎子,他在走的时候问了张起灵最后一个问题,“你在青铜门后面看到了什么?”
张起灵对吴邪道:“终极,一切万物的终记。”
苏晚归垂眸,纤长白皙的指尖执着折扇的力度重了几分,半眯着眸,低声呢喃着:“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