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曲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在桌面上敲着,透着些无端的规律,那种窒息的压迫感萦绕着,令人遍体生寒。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弧度很小的勾了勾唇,淡然起身,瞥向那些投来的目光,回以莞尔一笑,似是世家小姐刻在骨子里的教养,目光中糅杂着几许幽凉。
她轻抚旗袍,黑色的旗袍衬着她身形窈窕,她不疾不徐地走上二楼。
二楼,一处神秘的房间。
苏晚归曲着手指敲了敲门,没过几秒,便有人来开门,来人正是傅惜年的属下。
属下一看是个女子,还是个不认识的,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小姐,你找谁?”
苏晚归情绪寡淡的回了句:“当然,是来找你们四爷。”
属下一听,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瞬间摸上了腰边的配枪,似乎瞬时都会枪毙苏晚归。
苏晚归察觉到他的动作,挑了一下眉梢,没说话。
而屋内的傅惜年在听到苏晚归的声音时,原本阖目的双眼瞬间睁开,那双凤眸平静淡漠,隐隐藏着些令人探究不到的惊喜,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锐利的目光瞥向属下拿枪的动作,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他声音低沉,不轻不重的语调响起:“住手。”
属下拿枪的动作一顿,只觉得一时间喘不上气,他开口,声音略微干涩:“四爷。”
傅惜年知道他担心的什么,也没解释,不冷不淡的语调落下来,“你先出去。”
他看了下苏晚归,再说:“她进来。”
属下迟疑了会儿,最终还是是应了声,主子的命令从来都不是他可以违抗 的,他默默的关上了,自个叹了口气。
苏晚归漫不经心地走到傅惜年面前,微勾了一下唇,波光潋滟的桃花眸倒映着他的影子,她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先生,想我没?”从她唇齿间溢出来的话别有含义,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对上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仿佛只是错觉。
她喊他“先生”,哪怕是知道他的名字的前提下。
不等他开口,苏晚归便开始自言自语道:“我可是很想先生呢。自从上次一别,我便茶饭不思,日日夜夜想着先生呢。”
她说的很认真,可眼底却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傅惜年眸色深了些许,平静又淡然的低声,一语道破:“小姐的眼神告诉我,你并没有多想我。”
他说的很平静,内心却如万般蝼蚁啃死,刺骨的疼痛,麻痹着他的神经 。
苏晚归忽略他说的话,无所谓的笑了笑,她俯身,垂眸看着他,她摩挲着傅惜年下颌肌肤,殷红纤薄的唇瓣轻启,一字一顿,说的极为认真,又好似在透过他看向什么人。
“先生,眼神是可以伪装 的,你于我而言,可以用八个字形容。”
男人半眯着眸,盯着她的动作,他低声笑道:“哪八个字?”
苏晚归歪了下头,目光停滞了一会儿,好似在回忆,她说:“喜你成疾,忧思难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