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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樱花七日

文豪野犬:织田作只想找挚友

工作,生活,他们互不干涉,在外面相逢的次数很少,巧遇一次也算是幸运。

织田作凝视着手中的残花,看着它被风吹得翻滚,从指尖滑落。他没有驻留,双手插进衣兜,像是毫无留恋地转身。

太宰十八岁那年,他和织田作在樱花林相遇,当晚又在Lupin酒吧向安吾述说了他们的故事。

坂口安吾“樱花树下埋着尸体”?

坂口安吾这种话你们也信?!

坂口安吾以一副惊奇的神情疯狂吐槽。

坂口安吾太宰君你竟然直接躺下了?这哪里仅仅是影响游客观赏樱花的问题?

坂口安吾太宰君你别笑,我现在很想拿锤子敲打你的后脑勺。最好是可以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坂口安吾还有织田作先生,请你不要这么惯着太宰君。这时候你应该掰着太宰君的脑袋,逼迫他跟你对视,严肃地告诉他:“光是躺在樱花树下是死不了的,请立即停止你愚蠢的行为。”

坂口安吾太宰君,你的笑声会不会太放肆了。这很好笑吗?这不好笑!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做出躺在樱花树下等死的事啊?!

太宰治(黑时)那么安吾,你世界观是被我颠覆了吗?

坂口安吾你闭嘴!你一开口就没有什么好话!

坂口安吾织田作先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高兴,你头顶的那几根呆毛晃得比跳跃的烛火还要快了!

坂口安吾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晚来这里听你们说槽点满满的故事,关键还是除了我就没有人能吐槽。

太宰治(黑时)就是因为没有人吐槽,安吾才要来啦。

安吾头疼地捂住额头,想要快点逃离这个比加班还要累的地方。

太宰治(黑时)哎呀呀,安吾,我知道你在为没能和我们一起去樱花林而难过。

坂口安吾谁为这种事难过了啊!

太宰无视安吾的呐喊,继续自说自话,脸上带着少年的稚气。

太宰治(黑时)但是呀,安吾,我给你带了纪念品,你就别伤——

坂口安吾哦,是那支樱花吧。

安吾冷漠脸地打断太宰。

太宰猝不及防,字卡在牙齿边差点让他咬到舌头。反应过来安吾刚才说了什么,他大惊失色。

太宰治(黑时)你怎么知道!

坂口安吾我一来就看见你在藏樱花枝了。

太宰治(黑时)呜哇!安吾你太可恶了,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就这么没了!

安吾以一种格外平静的眼神盯着太宰,不解的太宰狐疑地看着安吾。几秒钟过去太宰就被盯到不安地扭动肩膀,这时安吾才开口。

坂口安吾太宰君,说实话,你知不知道,樱花林的樱花是不能摘的?

太宰心虚地撇开脑袋。

太宰治(黑时)我怎么知道这个啊。

坂口安吾禁止摘樱花的警示牌在入口就有,你别和我说你没看到。

太宰治(黑时)……

织田作感受到气氛地不对劲,看向安吾。安吾还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向太宰说道。

坂口安吾想到在樱花林里死亡会影响游客观赏,你摘樱花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同样的问题?

太宰治(黑时)就那么一支而已,樱花林那么——

太宰想要反驳,但很快就意识到他的说法有多么幼稚,也就停下了。他盯着吧台,手指搭在玻璃杯上,感到喉咙的干涩,他也只是张了张唇。

坂口安吾犯错没关系,下次别这样了。

太宰治(黑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去桃花祭的下次机会呢。

太宰小声嘟囔,但安吾和织田作都能听见。

安吾笑了,他闭上眼睛歪着脑袋,声音中含着自信。

坂口安吾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担心你们会遗憾,特意买了纪念品回来。麻烦您了,老板。

太宰这才注意到,酒吧老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一些花纹华丽的礼品盒放在了三人身后。

太宰治(黑时)那些是……

坂口安吾樱花祭的纪念品。我工作结束后经过那,本以为你们俩是没机会去,所以就带了些纪念品回来。

织田作之助那太巧了,我和太宰就是在樱花林入口碰见的。虽然没有在同一时间观赏樱花,但也算是我们第一次同行游玩了。

织田作说完这句话,安吾和太宰都瞪着眼睛看他。

织田作疑惑。

织田作之助我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坂口安吾这倒不是。有点意外织田作先生会这样说罢了。

安吾闭眼推了下镜框。

不同于安吾的平静,太宰大喊大叫起来。

太宰治(黑时)太没出息了织田作!

太宰治(黑时)这也能算是第一次同行游玩吗!

太宰治(黑时)没有坐在樱花树下喝美酒畅谈,没有拜神社许愿,没有吃樱花节特有的各种美食,没有见到夜间灯火下的樱花。

太宰攥紧拳头,蓄力喊出最后一句。

太宰治(黑时)这算哪门子的游玩!

织田作之助啊……啊,这样啊,真是对不起。

被太宰的气势震慑到的织田作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坂口安吾太宰君,你太夸张了,织田作先生都被你吓到了。

太宰治(黑时)我是实话实说,安吾。我们三个人在樱花祭里连面都没见着,织田作却说是同行过了,这不就是没有远见吗!

织田作之助那,下次的樱花祭一起去怎么样?

此话一出,太宰的凶狠的表情消失,他如猫儿般傲慢地昂首。

太宰治(黑时)嗯嗯,这就对了织田作,这才应该是你要说的话。

坂口安吾我算是听明白了。太宰君,你就是想约着我和织田作先生明年去参加樱花祭吧?绕绕弯弯的还不如直说。

太宰治(黑时)安吾你可没有资格说我。

太宰鼓了鼓腮帮子,双掌撑在两腿间身体向安吾前倾。

太宰治(黑时)安吾你训斥我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不让我察觉那些纪念品的存在吗?

坂口安吾你不说我都忘了。来,一起看看我带给你们的礼物吧。

太宰治(黑时)别转移话题啊安吾!

太宰哼哼唧唧地把礼品盒搬上吧台,一边拆绸带一边吐槽盒子上粉嫩的樱花图案,顺便诋毁几句安吾的品味。

他在啃樱花饼的时候也不忘埋怨安吾,咀嚼的同时说着模糊不清的话。安吾脸上挂着假笑,伸出手作势去夺太宰啃的樱花饼。太宰弯腰灵巧地躲过,藏到织田作身后,探出个脑袋,手上拿着半个饼对安吾吐舌头。

织田作淡然地看着两位友人打闹,必要时还得上前扶一扶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的安吾和笑得后仰随时要倒的太宰。

那天的夜晚充满欢乐。

国木田独步就买这些吗?

织田作之助嗯,樱花饼,我尝过,味道还不错。

国木田独步行。需要给乱步先生储备的食物也都买好了,等社员汇合,我们就得走了。

织田作垂下眼眸,指尖缠绕带着樱花纹案的绸带。

织田作之助樱花已经开始凋谢了吗?

织田作没有征兆的问话使国木田愣了一下,国木田回想日期,思考一会后看向竹门外回答。

国木田独步满树樱花绽放到凋谢只有一周的时间。本来应该早几天来参加樱花祭的,但委托任务繁重,拖了很久。

国木田独步樱花七日,好在我们赶上了。

织田作顺着国木田的目光看去。

庭院一潭池水,绿植簇拥半边,墙外飘落的残花浮在水面,伴随着层层波纹漫无目的地游荡。

樱花七日,人们聚集在樱花树下饮酒畅谈。没有忧郁,没有愁闷,只有欢笑。他们都沉浸在云霞般的樱花之中,即便花瓣枯落腐烂,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织田作缓缓将绸带交错收紧。

昔日的诺言还未兑现,而现在,唯他一人有数不尽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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