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废弃的医院

穿过深山无人的小道，青白色的月光带着凄凉投下，一座残破的废弃医院静静地矗立着。

腐朽的医院内部更加诡异，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前院大片红色的彼岸花，朽坏的天花板有接线垂下，杂碎的建筑物残渣散落地面。

无论往哪个方向看去，满地的水洼都倒映着四周狼藉的景象。

国木田缩着肩膀前进。

他没法再思虑其他，大脑只被深更半夜进行调查的懊悔充斥着。

织田作一没注意就超过了国木田一大截，他转身看国木田。

国木田肩膀一抖。

为了让自己显得底气足点，国木田提高了音量又加快了语速，差点嘴瓢咬到舌头。

织田作歪了歪脑袋。

他竟然不打自招了！

可恶啊，被后辈发现弱点了，被后辈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了。太糟糕了太糟糕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国木田打了个寒颤，感觉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他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了，声音也一齐颤抖了起来。

一阵狂风从窗子灌入，伴随着近处水珠滴落的声响，森林在簌簌不止，似有什么在暗处盘旋纠缠，等着寂静之时展露利爪。

不行了。

太可怕了。

这种地方太恐怖了。

他已经忍受到极限了。

视野变清晰，国木田乱跳的心才平静下来。

经历这么一场惊吓的国木田觉得身体有些脱力了，但现在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刻。他握紧小型手电筒举高，与织田作穿梭在走廊中。

国木田刚想和织田作讨论下委托，就见手电筒照着的地方出现了凌乱的脚印。

两人都反应迅速地上前查看。

单从这些仍无法判断此痕迹是否为重要的证据，但织田作快一步地有了新发现。

织田作的视力很好，作为前杀手的他也有锻炼在黑暗寻找目标的能力，在这时的环境下不难找到被故意隐藏的事物。

他勾起埋在地步边缘的一条暗色电线，拿在手里捏了捏，与此同时国木田将灯光照射过来。

织田作一边说着，一边顺着电线的方向走去。

一点白光散过。

国木田紧皱眉头，移动灯光观察四周。

即便神经紧绷，周围寂静无声的气氛不变。

黑暗朝两端蔓延着，手电筒的灯光似乎还不足够亮。

“救命啊啊啊啊啊！”

突然响起女人尖锐的叫声，国木田在一惊后迈开腿奔跑了起来。

下了阶梯穿过走廊，追着声音冲进陈旧的茶水间。透明玻璃的宽阔水槽里，一名只穿内衣的女子正在水里，她一只手伸出水面抓住盖在水槽上的铁栏杆，另一只手被手铐铐住，无法挣脱。

眼看女子松开了手，整个人往下坠，织田作朝水槽踹了一脚，玻璃出现裂痕，瞬间判断出玻璃的牢固程度，织田作的手伸向自己的肩膀。

国木田抢先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朝水槽连开三枪。

拧紧水龙头后破坏铁栅栏和手铐，女子顺利出来了。

佐佐城信子身上的水珠不断向下滴落，有织田作的风衣披在身上，在湿透后她还是冷得发抖。

国木田回头看向织田作，织田作朝他点点头。

佐佐城信子摇晃地站起。

国木田通知了市警，三人一路安静地来到太平间。国木田弄坏铁门门栓，举着手枪和手电筒冲了进去。室内没有任何可疑的事物，他继续移动手电筒。

房间深处有东西在动弹。

“救……救命……”

墙角的铁笼里有四个人，他们同样都只穿着一件内衣。

四人也是不久前清醒过来的。

国木田安抚了一下他们，走近查看铁笼。

国木田想起织田作的异能力，这时候正好能发挥作用，于是两人交换了位置。

织田作缓缓把手伸向终端。

佐佐城信子的喊声响起的同时，织田作也看到了影像。

笼子里喷射出乳白色的烟雾，那是毒气，从笼子周围扩散开，最后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织田作的手堪堪停住。

他收回手，转向国木田。

国木田没有忽略佐佐城信子突兀的喊声，思考偏开后他询问佐佐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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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