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身体并没有不正常的地方,这位新人君一看就是体魄强健的人。
与谢野晶子的手指敲打着用夹板固定的检查报告。
与谢野晶子是太劳累了吧,你看上去没有好好休息呢。
织田作之助的确是这样。
坐在病床上的织田作大脑缓了过来,目前也知道他是这家侦探社的新人。一放松下来,他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疲倦。
他好像遗忘了什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不止一件,现在的他几乎忘记了过去。模糊的记忆使他对过去充满疑惑。
自己是个杀手吧?怎么会来侦探社求职?
书?什么书?还有结局是什么东西啊?
让他最在意的是一张模糊的脸,似乎有一双充满悲哀的眼睛注视着他。那种强烈的情感穿透他的皮肤,经过血液蔓延到心脏,又涌上了大脑。
头皮发麻了。
织田作的手指穿过发丝按压在头皮上。
与谢野晶子头疼吗?你可以在这里睡一觉,面试的事我叫国木田再推迟一段时间。
织田作之助不用了,谢谢。
织田作有了点抵触心理,总之就是掌握不了现况,大脑出现奇奇怪怪的症状,他感到极度不适。还有一点,像是直觉一类的东西吧,他认为如果在这个时候闭上眼睛睡觉,他会被不详之物缠上身。
不祥之物……他过去应该不会信奉神明什么的。接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乱了,织田作越来越头疼,不得不就此放弃思索。
织田作走出医疗室,见到带他来侦探社的国木田后认认真真地道了谢,然后跟着国木田进入茶室。
国木田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浏览茶几上的白色打印纸。
国木田独步织田先生,关于您给的简历,我存在许多疑惑。
简历?那份是他的简历?
织田作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杀手,没有上过学读过书,也就没有学历可言。而他此后找到的也都是属于里世界一方的工作,是无法展示给他人看的。他应该还没有犯蠢到把自己过去的污点写出来,可是他也想不出他的简历上能出现什么。
国木田独步您的简历,有些过分干净了吧?
织田作之助……什么?
国木田独步为什么连学历记录也没有?除了基本信息都是些您这几年找到的兼职。
国木田拿起简历用食指指着。
国木田独步在餐厅当服务员工作三个月,当邮递员四个月,当清洁工两个月,做收银员两个月……这真的是您的简历吗?
织田作努力回想自己过去的几年,然后点了点头。
织田作之助做服务员时发现顾客是个罪犯,我当场把人压倒在地。虽然得到警察的感谢,但是我打扰了其它顾客,次数多后我莫名其妙接到很多举报,就被领导开除了。我想那是罪犯们对我的报复吧。
织田作之助还有当邮递员,因为时常被街边的老人们拉住说话,我拒绝不了,所以总是不能及时送到邮件,被开除了。
织田作之助当清洁工是……
国木田独步请稍等一下,我没想听您解释过去兼职到被开除,我只是想知道,您在做这些兼职之前,是做什么的?
国木田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织田作也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织田作之助这个,可以不说吗?
国木田独步是不能说出口的工作?
织田作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直接说“我上一份本职工作是杀手”?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不说出让对方信服的回答,入职的事是完全没有希望了。更糟糕的是对方有可能会因这次的怀疑而去调查他。
“织田作之助”的真实身份可是有着大量犯罪事实,就算脱离杀手组织而穷困潦倒,找工作也只能去里世界找。有着太多污点,经不起查阅。只要一查,他能立即被抓去吃牢房。
他那些履历一旦被人看到是会立刻报警的吧?可现在为什么会想来武装侦探社工作?就算是去当黑手党也更有求职成功的可能性啊。
呃,再等等,当黑手党?他怎么隐约记得他在黑手党工作过?
没有吧?
织田作绷紧神经想要处理目前的状况,心里还是忍不住分散了注意力去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由于织田作沉默过久,国木田心中的怀疑加深,茶室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江户川乱步嗨嗨!到处为止!
一个活力十足的青年推开茶室的门,他笑着顶了一下格子纹贝雷帽,侧过身让一位气势非凡的和服男子进来。
国木田连忙起身鞠躬。
国木田独步社长!
被他称呼为“社长”的男子看向织田作,狠厉的眼神在触及织田作时,男子的气场更加强大。
福泽谕吉织田作之助吗?
织田作之助是的。
织田作平静地直视他的眸子。
福泽谕吉来社长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