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这一觉几乎睡到了晚上,醒来时帐篷内没有张起灵的踪影,合并的床上也只有自己躺过的痕迹。
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侧躺着,张麒麟合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沉浸于黑暗中,幻想起那个几乎透支未来的死梦。
可惜,觉一旦醒了,梦的延续也就此断联。
本以为能趁机看到点什么?

‘张起灵’的存在?

或许该问问张槐了。

以槐树化身为灵,皆以回溯之名,想必,其中影响的光影,必将浮现出点什么?
张麒麟平躺着看着头顶的帐篷,双手搭在胸前,无形的仰望着点什么?
向导定主卓玛的帐篷中,张起灵,吴邪齐聚,白天时已经转交了从格木尔疗养院拿到的盘子,可惜这盘子并不完整。
剩余下瓷盘残片位于兰措,加入阿宁队伍,对于自己定位很准确的黑瞎子,很顺利的就接下了前往兰措取得瓷盘的任务。
同时,走之前他还顺带爆寒好意的提醒了一下张起灵。

哑巴啊,想必这半段路程上你也应该知道了。

我虽然还没弄清楚我为什么会,但是既然我也来了,想必……

有时顺其自然啊,未必比你强劲的贸然进攻得好。
瞎子的提醒,自身的存在,感觉是毫无意义的,重来一次,扭转企图的走向。
夜间风沙拂过,夜空星辰指引,不过多提不相干的事情,在结合时间的流逝,仿佛无处遁形啊!
从定主卓玛口中得到霍文锦隐藏的消息后,张起灵没有选择立刻回到营帐,反而选择一处有着篝火燃烧的空地,站在一旁等待吴邪的提问。

小哥,你和文锦阿姨,还有,考古队其他人都在找什么?

还有你寄给我的录像带,你究竟知道什么?

又或者说在隐瞒什么?
思绪清明,直言不讳,几乎句句重点。
看来,他并未被一直牵着鼻子走。

你确定,你想知道?

当然。

所有追究到最后的答案,几乎都是当事人无法接受的现况。

不必对自己这么残酷,吴邪。
不必走同一条路,吴邪。

张起灵,你不是我,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做出选择。

哎,随你好了。
接近不欢而散,这场谈话也奠定了两人各自不同的想法。
回到营帐后,张起灵见张麒麟还未睡,便小步走到他床沿坐下。

不习惯?
没有啊,单纯等你。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明天出发。
哦。

张麒麟把玩着他那只发丘双指,从小练到大的童子功,他自己也曾尝试过,不过被张起灵劝退了。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啊!
张起灵弯下腰,低头跟他额头贴贴。

你会想要离开吗?
去哪?


族里,张家,随便哪里都可以?
你在这,我为什么要走?


对,我在这。
没错,你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