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听到雷德这个震撼的消息，所有人都呆呆地立在原地，时间的存在都被这寂静虚无了，沉默延续了2分钟。

“为什么！”Sophie发出了沉默中第一次声音，她的声音不高，带着颤音。

雷德没有回答，有点凌乱的头发把他的大半张脸挡住了，他一直低着头，站在审判台上，如同一位犯人将被审判。

“为什么？！”Sophie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使她声音中的颤抖更加明显。

“本来……本来这一切都好好的。”雷德抬起头来，所有人在他眼睛里看见了，对死亡的敬畏，“都结束了，作别黑洞时代吧。”

这句话一结束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结局吗？”

“所有我们只是你利用的棋子吗？”

“棋子！对，他肯定是那么想的，拿我们当挡箭牌，到最后留下我们自己！”

……

“闭嘴！”杰克突然大吼道，他站在人群中央，一下子把所有成员震住了。

“可是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一个反暴力的女孩小声问道。

杰克叹了口气，转向雷德，笑着说：“和斯帝恩有关吧。”

雷德冷冷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我早该察觉到的，哈哈哈哈……终究，终究还是不敢去怀疑吗？”

————

对雷德来说，斯帝恩是他唯一的好友，很多年前的好友。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不过在雷德渐渐成熟后，他学会了隐瞒，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个软肋。

雷德回去怀疑所有人，会考虑所有情况，只是不愿意怀疑斯帝恩，他察觉到不对劲了，但他选择了自己骗自己。

也许是逃避，也许是想保护心中唯一一块净土，为斯帝恩腾一块清净的大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斯帝恩叼着雪茄，对雷德说着，“没关系，你大可怀疑我。”

雷德看出来了，斯帝恩是故意露出些马脚让雷德成功的，这似乎是斯帝恩下意识的决定。斯帝恩也看出来了，雷德在逃避这个事实——斯帝恩就是卧底。

早在斯帝恩和雷德成立黑洞组织的时候，这一切都是斯帝恩在布局，雷德也好，杰克也好，都是他的棋子罢了，而黑洞组织，就是棋盘。

只不过，棋子愿意当棋子，下棋者也接受全盘皆输。

斯帝恩不是警察，他的目标很明确，除掉英国所有的恶，他费尽心思去结实英国的坏蛋，十二年前，他认识了雷德。

雷德和斯帝恩很像，他们都是命运悲惨的人们，斯帝恩的父母死于英国黑社会的拳打脚踢下，雷德的父母死于警察的不明真相下。

斯帝恩了解雷德，他也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不同，都是为了复仇，却如此截然不同，有时斯帝恩觉得可悲，如果雷德和他的身世类似，说不定就不用当敌人了。

可如果终究是如果。

雷德静静地听完斯帝恩的计划，静静听完他的身世，哦，是吗？他算错了一步，斯帝恩先行了一步，已经靠反暴力的资料向警方上报了黑洞组织，两派是否成功，都不重要了。

“我很抱歉。”这是斯帝恩对雷德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转身离开雷德的办公室，两人之间的隔阂第一次彻底显现出来，雷德想说什么，话语却被隔阂挡住，压在心底。

————

“在警察到来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雷德不动声色地说，“白昼与黑夜哪个更黑暗？”

大家都想异口同声地说“都一样”，可心里的第六感警告他们不要这么说，于是，审判台下鸦雀无声。

“我们在黑暗里潜行太久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光明是什么样了？”雷德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他看向玻璃窗外的远方，血红的落日正一点点消逝，“我觉得夕阳很好看，也很残酷。”

“也许这是大自然送我们最后的礼物。”Sara说，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基地外传来刺耳的警车鸣笛声，大门被推开，在烟尘滚滚下，雷德看见了第一个出现的身影——哦，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