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下午。当卡斯和瑞切斯走出霍格瓦的宅邸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你怎么看?” 瑞切斯问。

　　“这是一起连环谋杀案。”卡斯说。

　　“你这么肯定？”

　　“当然。卡斯转头看向瑞切斯：“即便不是，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是的。”

　　瑞切斯愕然:“为什么?”

　　“这样霍格瓦就不得不让我介入这个案子。”

　　卡斯说:“你知道的，我最近很无聊。”

　　对于卡斯这种经常性的脱线行为，瑞切斯表示早已习惯。

　　两人在霍格瓦的宅邸前分了手。卡斯在道路另一边打车回家。

　　乘车回到守夜人总部，和队友打了个招呼。卡斯便把自己关进书房里。

　　翌日，清晨。兰迪街73号。恩德林的住所。

　　在绝大多数由脑回路正常的人建立的文明社会。发生过凶案的宅邸都不受人待见。莱茵也是如此。

　　由于屋主人暴毙家中。这栋精致的小楼连同它的邻居在短短的几天内就从价值万金的黄金地段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凶宅。恩德林的这栋宅子倒还好，毕竞屋主已经身故，房子是贵是贱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它邻居的屋主却心疼的直捂胸口。

　　莱茵的值夜者早已将小楼封锁，禁止外人进出。然而针对这起凶案的猜测却从来没有少过。而这些猜测也是越离奇越耸人听闻的流传的越广。

　　早上八点整。卡斯准时来到了楼下。此时威廉和瑞切斯已经站在门口等他很久。

　　“来的这么早?”

　　卡斯跟瑞切斯打了个招呼。

　　“跟威廉先生谈些事情。”瑞切斯回答。

　　卡斯没有多说，将象征守夜人身份的黑色十字别在胸口。便跟着威廉走了进去。

　　恩德林的小楼不大。算上阁楼一共三层。每层只有三个房间。另外还有一间地下室。这三层中:一楼是厨房，客厅，仓库以及仆人的住所;二楼是恩德林的卧室以及两间客房。“地下室是干什么的?”卡斯问恩德林的仆人。

　　“是老爷的画室。”仆人回答。

　　“画室不是在阁楼么?”瑞切斯问。

　　“老爷一直是在地下室作画的。他说那里安静一些。”

　　“那他怎么又跑到阁楼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仆人说“那天老爷忽然说要把画架搬到阁楼上。我们都是下人，没资格过问。”说着，仆人就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瑞切斯安慰道。

　　“阁楼原来是做什么的?” 卡斯问。

　　仓库。”仆人说:“过冬的腌菜。破家具之类的，都放在阁楼。”这个时候，一行四人已经来到了阁楼的门前。

　　阁楼的大门敞开。门口用黄色的丝带扯出一道警戒线。一个全副武装的值夜者正在门口站岗。

　　见到威廉，值夜者行了一个礼。让开身后的路。

　　掀开丝带。卡斯率先走进阁楼

　　阁楼很宽阔。除了画架之外，就是堆积在墙角的酱缸。看起来大概是用来盛放腌菜的坛子。

　　画架旁边是一个小圆桌。上面摆放着十多瓶染料。

　　“画呢?”卡斯指着空空如也的画架问。

　　“在值夜者证物保管处。”威廉回答。

　　“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威廉走上前，说:“当时恩德林就躺在这里。面容青紫，表情扭曲两只手不停的扣着自己的喉咙。”

　　“是谁先发现的尸体?”

　　“是恩德林的学生，狄瓦诺。”威廉说。

　　“他今天来了么?”

　　“在屋里。”

　　“带他过来。”卡斯吩咐道。

　　“恐怕不行。”威廉说。

　　“怎么了?”

　　“那个小子被吓破了胆。死活不肯来阁楼。”

　　卡斯看了瑞切斯一眼。一歪头，说:“那我们过去吧，哦，对了，把这儿的厨子也叫过来。”

　　一行人下了楼。恩德林的厨子此时也正顺着楼梯往上爬。威廉招呼厨子进来，一行四人就这么进了客房

　　房间里，一个年轻人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一脸的魂不守舍。听到开门声，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威廉大人!”年轻人好像见到了亲生父母。“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事情解决了我自然放你离开。”威廉:“你急什么? 难不成这事跟你有关。”

　　年轻人，或者说恩德林的学生狄瓦诺吓的全身一跳。连连摆手说道:“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走?”

　　狄瓦诺丧着脸:“我害怕。”

　　“你个大男人。”威廉一脸不屑。

　　“好了，我们的看火人先生。欺负一个孩子并不能显得你有多强大。”身后的卡斯说道。

　　“你这个混蛋除了拆我的台还会什么?”

　　卡斯冷笑:“很多，你不会的我都会。”

　　威廉刚想开口。便被瑞切斯拉到一边。

　　“在下卡斯。在册守夜人，塑能与附魔双系高阶法师。受治安大臣霍格瓦阁下委托，过来协助侦破此案的。你不必害怕。如果你于此案无关，在下一定保证你的清白。”

　　狄瓦诺在听到卡斯那一长串的名头时眉头一跳。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点。但都没当回事。毕竟守夜人与高阶法师都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人物。

　　“那，那天的事我都跟他们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遍。”

　　狄瓦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天老师忽然说要到阁楼作画。接着他就把自己关在阁楼里关了两天一夜。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老师的摇铃声。来到阁楼门口老师让我去带些染料过来。等我再上来，老师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两天一夜?”卡斯问:“不吃不喝的两天一夜?”

　　“不。”狄瓦诺说:“老师灵感来的时候。在屋里呆个七八天都是很正常的情况。期间除如厕之外，是不会离开画室的。”

　　“那他用餐喝水呢?”

　　“ 都是仆从负责，饭菜都是老约克准备的”。狄瓦诺扬起下巴，指了指哈卡斯身后的厨子。

　　卡斯回头看了厨子一眼。

　　厨子老约克大概五十多岁。一脸的富态像。看到所有人看向他，慌乱的挥着手，嚷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对天发誓。那些饭菜可定没问题”

　　“你那天都做了什么?”卡斯问。

　　“老爷画画的时候不会吃什么太油腻的东西。所以只给他准备了一些蔬菜沙拉，一块面包，然后在面包里给他夹了一片瓦达尔火腿”

　　“喝的呢？”

　　“莱茵威尔咖啡。”老约克说：“因为老爷经常熬夜，所以需要一些提神的东西。”

　　卡斯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里的咖啡杯。

　　瑞切斯眉头一扬:“这习惯倒是跟你很你一样。卡斯。”

　　“这些食物和水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

　　“再就是温莎了。她是老爷的女仆东西都是她送上去的。”

　　“把她叫过来。”卡斯吩咐道。

　　“温莎在老爷出事那天中午就请假回家了。”老约克说。

　　“回家了?”卡斯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威廉。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威廉说。

　　“她因为什么请的假。”

　　“不知道。”老约克摇摇头：“老爷进阁楼之前给的假。还给了她一大笔钱。本来她当天就能走的。但不知怎么的却又逗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才离开。

　　“她家在哪，知道么？”

　　“知道。”老约克说:“她是莱茵人。家在欧朋联区。不过最近一直住在她舅舅那里。”

　　欧朋联区。皇都莱茵的平民区之一。

　　“她舅舅是做什么的?”卡斯问。

　　“据她说她舅舅是一名低阶法师。好像是什么咒术系的。”

　　卡斯点点头，对狄瓦诺说:“我问完了。”

　　一行人出了门。瑞切斯问: “低阶咒法系法师?恩德林会不会死于诅咒？”

　　“你现在默认是温莎杀死的恩德林么?”卡斯问。

　　“被害人死前匆匆离开。这实在是太巧合了点。而且，低阶诅咒都不需要太大的法力作为支撑。而且，你别忘了霍华德案。”

　　卡斯的眉头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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