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穿过街道,最后来到西尔耶河边一家名为“沙蒙生活”的餐厅旁边。车停到路边之后,卡斯付了钱打开车门下车。
在餐厅门口,一名穿着长袍的青年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叫瑞切斯·奈斯,卡斯的朋友兼同事。
“嘿,大忙人。想要请你还真是困难。”瑞切斯站在那里朝着卡斯挥手。
卡斯在餐厅侍者的指引下落座。右手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几下。问:“今天请我吃什么?”
瑞切斯苦笑:“我还以为都这个时间了,你已经吃过了。”
“是吃过了,但还可以吃点消食的甜点。”卡斯说:“作为值夜者中最年轻的队长,以及最年轻的高阶防护系高阶法师。我觉得一顿饭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你知道的,我的实验消耗的资金很大,而且我还有一帮探子要养。。”
“我记得我提出过帮助你实验,结果被你拒绝了。”卡斯已经开始看菜单了,他边看边说道。
“算了吧,我可还是记得‘有爆炸的地方就有卡斯’‘卡斯就是个成精的炸弹’这些话的。”瑞切斯耸了耸肩。
“那都是世人对天才的误解。”卡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咖啡杯与菜单一起交给餐厅的侍者,说:“一份都因甜饼,一份格诺喀斯特,以及一杯莱茵威尔咖啡。”
瑞切斯脑门上开始冒青经。“你这有人请客就点最贵的菜的毛病真的得改改。”
“所以我点了一份你喜欢吃的甜饼,让你不至于太亏。”
“莱茵粗口”过了半晌,瑞切斯抬起头长出一口气,说:“正事都忘了。”
“你应该早点说的。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喝着侍者端上来的咖啡,卡斯一本正经的说。
“浪费您的时间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没关系。毕竟是你消费。这点大度我还是有的。”
“神啊。”
“你什么时候信教了?”
卡斯继续挑逗着瑞切斯的神经。
“闭嘴!”
“如您所愿。”
卡斯现在的目光全在眼前的甜点上。
“是霍格瓦让我找你的。”瑞切斯说。
“哦?”卡斯眼前一亮:“这么长时间没找我帮忙,我还以为他手下那帮家伙长进了呢。”
霍格瓦是达蒙沙值夜者的主管――举灯人,兼任达蒙沙市长。至于卡斯口中的“那帮家伙”。自然是他手下的那些值夜者了。
“就为了不让你说他们没用,所以威廉他们才拼了命的破案的。”瑞切斯吐槽。
“唔?”卡斯眉头一挑:“嘲讽居然起到了这种不好的效果。看来以后得少说他们两句了。”
在成为守夜人之前,卡斯是在值夜者中工作。所以一旦值夜者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都会找他帮忙。因为值夜者是守夜人的外围分枝,而卡斯又很少有任务,他本人又闲不住,因此他一般都会欣然接受。。
“你能不能别打断我。”瑞切斯已经在央求了。
“没问题。”卡斯喝着咖啡说。
“恩德林你听说过么?”瑞切斯问“卡图·恩德林。”
“让我想一想。”卡斯说,紧接着回答道:“想起来了。卡图·恩德林。画家,圣女画派的代表人物。于十五年前声名鹊起,成为画坛的风云人物。擅长人物画,尤其是女人或者说美人。他画作中的女人都是有如圣女一般纯洁和美丽。所有受到很多大人物的追捧。未婚,有一名未婚妻。现在住在西尔耶河畔南岸的兰迪街73号。唔,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瑞切斯想了一想自己知道的资料,说:“差不多就是这些。”
卡斯抬头看向瑞切斯:“这个家伙怎么了?”
“死了。”瑞切斯回答。
“怎么死的?”
“不知道。”
“验尸官怎么说?”
“验尸官说有可能是肺病导致的窒息。但不能排除有人下毒的可能。可值夜者查遍了他当天吃的食物,没有被投毒的迹象。”
“就因为一个画画的,那个老头子就让你来找我帮忙?”卡斯问。
“有很多老头子是那个家伙画作的爱好者。所以,你懂得。”瑞切斯回答。
卡斯耸肩:“难以理解。”
这次瑞切斯没有反驳,而是深感赞同的说:“我也难以理解。”
这时卡斯发现自己的咖啡喝光了。于是想举起手让服务员过来。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存在,接着只听一声轻呼,一个藤蔓编织的篮子掉在了地上,几束鲜花落到了地上。
“哎呀,卡斯你!”瑞切斯站起身,蹲在地上将花拾起。放回到篮子里。这边卡斯回过头,看清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的人。
这是一名年龄在十八岁左右的女孩。她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茶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殷红的嘴唇。五官精致,仿佛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身上穿着白色的亚麻长裙,脖颈上围着一条漂亮的轻纱围巾。
由于被卡斯碰到了某个柔软的部位,姑娘此时正双手环抱,惊恐的看着卡斯。
“呃,女士。非常抱歉。”瑞切斯看着姑娘,说道:“我以人格保证,我的这位朋友并没有什么龌蹉的心思。刚才完全是个意外。”
也许瑞切斯英俊的外貌和柔和的语气起了作用。女孩子似乎有些放下警惕,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关系,是我不好,没看清楚路。”
此时卡斯也站起身,说:“女士,非常对不起,刚刚无意冒犯。”
“行了榆木脑袋,你少说两句吧。”瑞切斯呵斥道。接着将花篮递给女孩。
“谢谢。”女孩低着头说道,接着看了看篮子里的花。
因为刚才的折腾,洁白的花瓣已经坏了不少。“卖不了了啊。”姑娘小声的说道。转头准备走。却被卡斯叫住了。“女士。”卡斯说:“你的这些花多少钱?”
“15莱茵。”女孩下意识的回答。
卡斯从怀里摸出一枚500莱茵的金币,放在篮子里,将篮子里的花都拿走,说:“我都要了。”
女孩吓了一跳,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结结巴巴,小声的说道“但我,没,钱,找。”
“不用找。”卡斯说:
“剩下的钱就当是赔罪的。”
女孩看着卡斯看了很久。似乎在犹豫是不是应该把钱还给他。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你刚刚给那个女孩的钱可比这顿饭值钱多了。”
“是啊,那可是够我喝一个月咖啡的量。”卡斯转身将手中的花放到桌子上。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东西都换算成咖啡?”
卡斯耸耸肩:“我觉得,与补充能量和营养相比。跟人类异性废话无足挂齿。”
瑞切斯无奈的说:“算了 ,跟你没得聊。”接着,他拿起一朵花闻了闻,感受着花朵的幽香,问:“这是什么花,蛮漂亮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种一点。”
卡斯为他介绍:“这叫枫落花。是这里往北走三公里左右的小镇依波的第二特产。全株有毒,采摘完成后需要通风一夜才能拿出来卖。”
“这花不是白色的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传说这种花只会长在枫树下,是由落下的枫叶变成的,因此人们把这种花叫做枫落花。因为这个传说以前甚至还有人认为枫叶是有毒的。而根据现代科学研究表明,这花和枫叶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它之所以长在枫树下只是因为枫树是那个镇子的第一特产,到处都是而已。至于它的花语。”
“即使是死亡我也会守护你。”卡斯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以及,让人窒息的爱。”
正嗅着花香的瑞切斯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