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 丹尼尔今天有点中暑,被我赶回了营地休息,让艺华陪着他一起。 艺华的父亲是韩医生,因为无国界救助而被追杀。 失去亲人的艺华遇到了善良的丹尼尔,才有了今天。 我不打扰他们,和另一对,宋医生和河护士一起去医院。 那位怀孕6个月的孕妇基本可以出院了,通过救助计划,她马上要去美国了。 她在这场灾难里失去了她所有的家人,她跟我说着,红了眼眶。 “没关系。”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还有这个小家伙陪着你。” 她的情绪立刻柔软很多,嘴角扬起笑容,伸手抚摸着凸起的肚子,“谢谢。” 患者们的状态还算稳定,没有发冷也没有发热。 但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潜伏期。 在医院大厅遇到了科索沃中队长,我们彼此都很意外。 “姜医生,我们的支援任务要结束了。”因为之前的事情,他总有点不好意思。 我点点头,“听说科索沃中队消灭了一小股当地的武装分子,没有受伤吧?” 他摇摇头,“万幸,没有伤亡。” “太好了。可以一起回家了。”没有什么能比从百货商店平安回家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和您一起战斗,我很荣幸。” 他向我敬了个军礼,“希望您一切顺利。团结!” 我点点头,“也祝您一路平安。” 各国救援队完成救援任务纷纷离开,只留下了几支维和部队,太子港一下子就少了好多人。 没什么大事,河护士和宋医生也终于有时间打打闹闹。 “河护士,要不然我还是借你钱吧?”我打趣她,立马赢得了宋医生的支持。 “对啊,就让暮烟借你嘛。她又不缺钱。”宋医生坐到河护士旁边,“而且柳大尉的工资肯定也很高,这两位都是有钱人啊。” 河护士甩给他一个白眼,转过来问我,“柳大尉完成任务回来,你们没考虑下结婚的事情?”我们认识很久,她对我就像姐姐一样关心。 “我们.......”我停顿了很久,脑袋里一片空白, 思绪停留在“我们”两个字上。“我们还没讨论过这个问题。” 其实更准确的说,我们已经不再是“我们”了。 柳时镇 整整一周没有她的消息。 每天把手机带在身上,轻微的震动都会让我特别的敏感,生怕错过。 “换做是你,还会再联系吗?”我自言自语。 不会,大概不会。就像那时候被她拒绝,我连夜回国,落荒而逃。 如果不是乌鲁克地震,我们大概也不会再相见。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柳时镇。 到军人俱乐部去打发时间,隔了这么久,我的桌球还是打的一塌糊涂。 “怎么好像不在状态啊?”徐上士站在桌边,看我的战绩。 我接过他递来的咖啡,放下球杆,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我不是一直这样?“ 他摇摇头,估计也说不清我哪里不对。 军营里没有现磨咖啡,要喝就是这样的速溶咖啡。 我跟她喝了几次,每次都让我印象深刻。 第一次,我将她从悬崖上救下,我们围着壁炉烤火。 她很聪明,三言两语就拆穿我的谎言,却也让自己的心更乱了。 那时候我还自负地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 现在证明她应该坚持着拒绝我啊。 第二次,黄老虎召见我传达军事也是政治的命令,她端着咖啡让我当药一口闷。 我知道她看出我的失落,却不经意间又对她说了谎。 我一直以来对她的所谓保护,最后却让她不设防地被带走,被绑架。 最后一次,我的心其实提在嗓子眼,以为她要跟我分手来着,结果却是神展开。 很多人大概都有感觉,阿尔法中队长天不怕地不怕,枪林弹雨中镇定穿过,却总是怕被分手呢。 “要我还是要祖国?”她环着手臂让我好好回答。 “暂时是姜暮烟。” “暂时?”她敏感地挑剔我的答案。 谁知一语成谶。 她承受了我的理想和信仰,承受了我带给她的孤独和担忧。 倒是我,后知后觉发现她才不是我能够承受的女人。 像星星一样的女人,仅仅为我闪耀,不是太可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