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同于他认知中的陈矜,台上的她携着她得琴犹如撕开束缚在她身上平和得虚假的薄膜,将自身与琴声毫不犹豫的兼容在一起,而以此带给观众声临其境般的震撼
她带人于清浅的溪流边细听伶仃作响的水流碰撞,于雄奇的巅峰之间聆听空灵,铮铮作响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想曲…
等到巡演完毕,中万钧才感知到时间重新开始流逝,而已经度过了他原以为会坐立难安的两个小时,他不得不再次承认台上的女孩又一次的突破他的想象,而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被打破常规该有的讶然
这算是——已经习惯了?
中万钧莫名给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冠上标签,再是随着众人出场
————
『场外』
中万钧隐隐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下意识的停伫而又反身,便是看到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此刻正辛苦的提着裙摆向她他疾步走来,但就算是略有些大幅度的动作,在他人眼中是赏心悦目的
出于绅士风度,中万钧是自觉的向着陈矜的方向缩短距离,毕竟让一个女孩单向向你而来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不礼貌的,当然对于平常来讲这对中万钧并不是值得在意的是,但陈矜与他这么多次接触下来算不得陌生——
所以他这样也不算出格。
中万钧敛下眉眼,为自己怪异的举动找着借口,而面前的女孩站定在他面前,略有些许呼吸不均匀
陈矜…差点以为赶不上了。
中万钧略有些干涩的舔了舔唇,对于陈矜突如其来的在关系上距离加近,处于被动位置的他在某种程度上有一定的手足无措,但不至于到失态的地步
中万钧——什么事?
克制的后果则是声线没有丝毫的声线起伏,但陈矜并没有因此做出什么情绪上的变化,而是一如既往的用专注的眼神去看他——这种眼神便是她一直被误会成与多人有着别的什么关系的花边新闻原因
陈矜有点生疏呢…原来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苦恼得歪了歪头,却让面前的中万钧有了些许无措,而所表现出的就是最挑不出错的沉默
陈矜是当朋友才不好意思回话吧,嗯?
似乎是忍俊不禁,陈矜弯起眉眼,并不是令人有些尴尬的自问自答,而是神性让她能够被动感知一些面前人的情绪,以至于那点淡淡的无措也没能被她错过
对于陈矜对他想法莫名的猜测,中万钧并没有否认她自问自答的猜想,而是略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再让其独自开口是不礼貌的行为,才是缓缓开口到
中万钧…如果只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最终决定人在你。
在社会层面上,作为公众人物的陈矜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单方面决定与中万钧这种【普通学生】的关系
就算是先提起与中万钧的朋友关系,在简单确认后又置之不理在大部分人眼中也是无可厚非的
陈矜微怔,再是很容易便从中万钧的口中摸清他蕴在话语表面的深层含义,对于中万钧略有些成熟的想法不可置否
陈矜我的答案当然是,和你会成为朋友。
陈矜肯定的话一字一句敲落于中万钧的心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从面前这个女孩口中陈述的如此简单的答案会让他有如此坚定的触动,但女孩并没有就此止住话头
陈矜所以这次我是来与我的朋友交换联系方式的,毕竟上次期待落空的感觉不是太好。
陈矜耸了耸肩,便是合理的提及与中万钧上一次见面的后续,中万钧是她来台北第一个主动给出联系方式的人,本意是与他那个对钢琴感兴趣或许能与你有一定交流的那个朋友进行一些学术性的探讨,而也对此抱有过期待
但最终石沉大海的结果显然对她不太好受,这堪称为社交上的滑铁卢,虽然她也没几次主动去与别人交往,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式正确与否,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失望的
中万钧细微的挪动唇齿,一时之间无法给陈矜答案,最终才是在思虑中斟酌的给出答案
中万钧我还没把礼物送出去…贸然的通讯是不礼貌的社交方式。
中万钧对于陈矜表层与内含的问题都做了答复,且皆是出自于真心,所以陈矜在得到答案后略有些严肃的神情也缓和开来,熟悉的柔和笑意再一次浮现于她的漂亮面容上
陈矜那好吧——所以你的答案是?
陈矜轻轻将设备在侧脸摇晃,眼中的询问意味呼之欲出,中万钧的目光短暂滞在她的设备上,近似于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是接过她的设备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
再次收回自己的设备,陈矜的眼中染上不曾掩饰的愉悦,唇角的弧度扩大得耀眼,便是熟稔的拍了拍他的肩,似乎还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一道掩饰不住诧异的女声打断
雷婷中万钧…陈矜小姐?
雷婷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好友在某一天会与相当于自己偶像的身影同框,两个从不同方面对她而言都是非常熟悉的人
——怎么处于同一画面她就不会看了呢?
陈矜轻按住中万钧的一边肩膀,再是将他转向明显是来找他的女生自己却也不自觉的对面前的女生进行不令人讨厌的观察
——这大概就是与中万钧先后两次贯穿于你们谈话间的那个朋友了。
面对于中万钧,雷婷才是迟钝的再次思考,回忆起晚到的原因,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愧疚,她略有些急促的开口
雷婷对不起我迟到了——都是因为那个汪大东无故和辜战私约在剩死门决斗…
雷婷…这种事我不可能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