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尚,你回来了......”欧阳夏站起来,半张脸睡地发红,司徒尚有一瞬间差点想笑,太滑稽了。
他脱了外套走过来倒一杯水,问,“干嘛不去床上睡?”
欧阳夏挠挠头把桌子上的小蛋糕抱过来,抽开丝带:
“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说着,欧阳夏把蜡烛插上去,他知道司徒尚不爱戴生日帽,就把帽子扔到了一边,然后点燃蜡烛。
十九岁,一边一根,一边九根。
“司徒尚,过来许愿吧。”
他实在不敢与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尽管那双眼睛早已无光失神,却也还是让他没有勇气,实在是太容易沦陷了,尽管他早已沦陷。
司徒尚没忍住,鬼使神差地,就闭眼许了个愿,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愿望,或许是他变有钱了,成了大老板,或者...他和欧阳夏原本没有矛盾,一直恋爱到现在顺风顺水,一路被人祝福,欢呼不断。
蜡烛被吹灭了,欧阳夏拍拍手拿来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送你的礼物,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司徒尚被塞了盒子,进退两难,只好作罢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这次是白金的。
欧阳夏似乎很喜欢给他送戒指,高中的时候是一对白银戒指,后来二人分手,司徒尚便把那枚戒指放在一个盒子里一直放到行李箱夹层,永远携带,只字不提;欧阳夏当时也把另一枚藏起来,再也没问过世。
如今更厚重的新戒指代替了那只白银的,这里面承载的,是欧阳夏对司徒尚更加“非你不可”的真挚,沉甸甸的,上万公顷的原野抵不过一枚装满执着爱意的戒指,千言万语全部输给了此刻他们互相对视的眼睛。
这个礼物,他很喜欢,但他不能要,分量实在太重了,便把盒子盖住推回去,欧阳夏有点懵圈:
“司徒尚,你怎么不要啊?不喜欢吗?”
看司徒尚半天没说话,脸上还低沉,以为他生气了,立刻收回戒指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司徒尚,你别生气,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只是觉得很合适你所以才买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谁说我生气了。”司徒尚打断他。
桌上的小刀被司徒尚拿起来,对着蛋糕切两下,蛋糕被分成四块,一人一半,司徒尚一个不爱吃甜的人破天荒地把分给自己的两块狼吞虎咽地全部吃完了。
良久没有反应过来的欧阳夏愣神坐在那儿,一直注视司徒尚吃完蛋糕起身去,临转身时,他没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欧阳夏的小脑袋,似笑非笑地叹口气,说:
“你的礼物很好,就是不合时宜。蛋糕挺好吃的,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早点休息吧。”
欧阳夏抬起漂亮的桃花眼,已经很久了,他的眼睛终于又泛起光,即使不明显,但司徒尚看地鲜亮,不免眼神也温柔了一点。
“晚安。”司徒尚说。
欧阳夏饱含泪水,他破防了,仅一瞬,欧阳夏狠狠抱住司徒尚,抱地好使劲,泪如泉涌,趴在司徒尚肩头,哭地像个孩子。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司徒尚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几次抬手几次放下,他推开欧阳夏,只是这次动作轻柔,欧阳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司徒尚.......”
司徒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但你要好好生活,只有振作起来,生活才不会亏待你。”
欧阳夏拼命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喜欢从前的自己,可是回不去了......”他对上司徒尚的眼睛,苦苦诉说:
“司徒尚,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可我没有办法,我阻止了,我什么办法都用了,可那是我妈啊,我能怎么办......
当初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当了小三,我有很多次,很多次都想跟你说的,可我做不到,我也害怕啊。但是到最后...我们还是散了。但凡这两件事情少发生一个,我都敢站出来抗争到底,可那个时候我手无缚鸡之力......”
“司徒尚,你可以不信别人,但你必须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再也没有。
那一晚,欧阳夏在哭泣中慢慢入睡,司徒尚抱着那一句句欧阳夏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地思量,考虑,他一直挺聪明,这是不变的事实,但他不该拿着自己的聪明来质疑欧阳夏对他的爱,这也是事实,当然也是他的错误。
好像一切话说开,心里真的舒服了很多,他看着旁边床上瘦弱的少年,一点也恨不起来了,真的恨不起来,因为欧阳夏太美好,好地都不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