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己有点不对劲

在蘑菇落下前的一小段时间，侦测到异常的锡安观测站发出警报，大概300冒尖的定居者迅速返回地下，大部分是埃莎的核心基地工作人员，也有80多个普通市民，包括30多个国际交流学者。据说还因为绿色和平主义者不愿与其他人分享礼堂而发生过骚乱，不过后来有人找到了枪库，一阵突突突后面就安静了，然后一帮人把一大堆需要两人才抬得动的大麻袋都扔到了入口附近的一块空地上，也就是早期试验田的地方。直到今天，原先的试验田在度过前几年的寒冷期并测定辐射值安全可种植后回归为一块庄稼地，种些玉米小麦土豆一类的作物，不过偶尔也会有鬼火，带着股蒜香猪肉烤大劲儿的怪味，据说是因为地下磷含量过高产生的自燃。不过也因此这块农田的庄稼长得很好，算是给基地内二百多号居民一个定心丸。

就这样又过了几十年，居民们已经诞生了第三代，曾经的锡安市又萎缩到了基地范围的大小，成为了后来的锡安村。虽然外面的空气已经到了能让人活动的程度，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基地内的居民不愿离开这里，地上活动区域仅限于农田周边，当然也不会强烈反对有人出远门，反正后果自负，实话说到处是荒漠的外界也没啥看头。

陈三，男，19岁，本名不详，锡安村的精神领袖兼中学校长关大妈告诉自己大概姓陈，因为被自称是第二次天灾（其实是人祸）前顶级家族的李家（李二语，陈三问他那咋混成现在这X样，李二说他们是偏枝）抚养长大，也叫李三（李二早期常用称呼，陈三坚决不认）或唐三（李二现用称呼，说这是当年埃莎的国姓，高贵光荣得很，陈三勉强认可）。打从他记事起，就没离开过锡安村周边。陈三问过李二他爸李叔和关大妈自己亲生父母在哪儿，李叔是村二代也说不清，能说清的关大妈总是一句话“你妈死了！你爹我不知道！”“呃，虽然您说的大概是实情，不过你确定不是在借机骂我？”“我读书多怎么会骗你呢？你妈真的死了，你爹我真的不知道。”陈三识趣的不再多问。天天在锡安村自己改造的课堂兼食堂学习吃饭长到了如今的一米九五，195斤，学习成绩还算可以，据说是母星省重点高中中下游的水平，对各种机械还挺感兴趣。关大妈说锡安村不养闲人，于是他就成了一名光荣的力工，负责和其他几人用废渣石块加固基地周边并维护各种机器。本来他以为这一生就是搬搬砖，种种地，维护一下那几台老机器，再找个老婆生个孩子过完一生也挺好，什么恢复人类文明再造埃莎盛世那些老头老太成天嚷嚷的东西也和他无关，反正他自打记事起大部分时间就在基地里了，平时到农田或围墙上工，周围除了残垣断壁就是尘土飞扬满地垃圾，听说再远的地方就有危险的变异生物，而且荒凉的一比，弄不好空气里都带着毒（关大妈说那叫辐射尘埃），哪里比得上村子里面好。何况从岁数上看莫说那些老头老太也都是在基地里出生的第二代，就算是天灾前进入的市民活到现在的当时也不过是小屁孩而已，知道个鬼的盛世屁的文明，归根到底，也只是听他们父辈对过去的怀念而叶公好龙罢了。嘿嘿，叶公好龙可是在食堂里学到的，这文明继承得没准比那帮老家伙还好。

这两天陈三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有时候正一边磨洋工一边看着旧时代平板电脑里的旧番，突然就觉得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抬头四望却发现只有离自己不近的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很快又听不见了。有时候则是突然感觉自己灵光乍现，能预判到远处某个自己看不见的人下一步做的动作，之后去询问那人发现预判的八九不离十。又有的时候则是虽然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周围也没有什么参照物，却能准确定位自己的方位和东南西北的方向。甚至有一次自己一抬头发现李二半透明的身影在天上飘着，姿势却是右手拿一个他爹的平板盘腿坐着，左手伸进裤子里不断颤动，脸上露出十分恶心猥琐的笑容紧盯着平板。陈三赶紧闭上眼睛搧自己嘴巴，“嘈嘈嘈老子眼睛要瞎了。”再睁开就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不一会儿李二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脚步略显虚浮，面容上带着有些萎靡而又满足的微笑，然后伸出左手拍了拍陈三：“哟~老三，干嘛呢？”陈三惊恐地拍掉李二的左手“我嘈妮玛你赶紧拿开，别用你的脏爪子碰我！”李二也是一愣“你刚才看见啥了？”“我啥也没看见，我啥都不知道！”陈三忙不迭的赶快溜走了……看来，自己是干活太多，累着了。

感觉自己有问题的陈三去找了关大妈。要说这关大妈也算是传奇了，她自称自己原本是关大爷，叫关子哉，是当时负责一些绝密级科研项目的一个高级别首长，平时一副黑色方框眼镜颇有些书卷气，但实则不仅是优秀的学者也是合格的领导，除了各种专业知识外对心理学法律历史音乐外语也都有造诣，尤其弹得一手好吉他，可以说是个全才。年轻时也没少沾花惹草，后来被特招入伍才有所收敛，并且由于是技术人员又是领导，逐渐变成了一个技术宅，身体也迅速吹气球一样肥起来。在第二次天灾后他参与了众多的修复科技树的工作，直到一次已不可考的事故发生。当时的人类已经没有多少这样的母星高级学者了，失去任何一个人对整个人类社会都是一个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为了保住他那记忆了很多绝密项目和新知识的极其珍贵的大脑，其他人利用还在试验的技术将他濒死时将记忆导入到了一个硕果仅存的母星制造的年轻女性基因调整克隆人躯壳内，于是就有了对外宣称关子哉的女儿关诗音。不过即便外表是妹子，内心毕竟是早就看惯了人间百态的坏老头，虽然经过基因调整的第二代改造人躯壳相比普通人有着寿命长、抵抗力强、自愈能力高等优势，然而在一个习惯抽烟喝酒熬夜各种不良生活方式的灵魂影响下软妹终于进化成了如今这个二百多斤的关大妈。母星的基因调整技术还真不赖，关大妈按生理年龄已经超过一百岁了，但外表却是个更年期超级长内分泌一直失调的中年妇女，看她那精神头再活个一百岁也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