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艾爱端过一碗水,递给阮钦,阮钦也毫不客气,咕嘟咕嘟一碗饮尽,豪爽地擦拭口边水渍。
见到自己大哥,阮艾爱心生雀跃。语气也掩不住她欣喜,悦耳道:
“大哥好厉害,以一敌百,无人可挡”


“战场上可比这冷酷多了,这些不算什么”
气魄这儿摆着呢
“那大哥好生小心,菊儿在此为大哥日日祈福,望大哥逢战必胜,凯旋而归”


“后日便启程去阴山了,菊儿也好生照料自己,大哥此去,不知何时归来”
末了,阮钦小心翼翼地掏出如意吉祥结塞到阮艾爱手中。1

“这是阿娘嘱咐我托付于你,说是让菊儿在宫中诸事小心,爹娘时刻牵挂”
好有爱!
阮艾爱垂下眼睑,盯着手中的如意结,雾气朦胧蕴在眼眶,怕是说多了,眼泪就掉下来。
由于阮艾爱低头,阮钦自然未见自家妹妹已泪眼婆娑,他面色一改常态,凝重了几分,唏嘘道:

“今时不同往日,三十年河东转西。阿爹大势已去,日后菊儿在宫中有难处,可去尚仪局找杨尚仪”
giegie~你还缺妹妹吗~
是啊,她在宫中没了靠山,怕是有诸多不便,即是她有阮钦这个哥哥,那远水也救不了近火。阮钦的妥善安排,让阮艾爱甚是感动不已,她不清自己是哭腔应声还是咽喉发声,低低应和:
“嗯,谢谢大哥”

望着与自己隔着重重人海的皇帝,阮黛镜本想也为皇帝无微不至地问候一番,可是她连皇帝的衣袂都碰不到,也只好作罢,旁睐了一眼不远处的阮钦,见自家妹妹和哥哥相聚甚欢,便姗姗走去。1

“大哥,好久不见,妹妹这厢有礼了”
阮黛镜款款施礼起身。
阮钦熟络地与阮黛镜寒暄道:

“不必不必,原来是镜妹妹,近日可好?”

“无甚大事,我倒是想问问,我娘如何了?”

“曲夫人尚好,镜妹妹不必担心”

“谢谢大哥”
说着,拉起阮艾爱的手,热切道:

“如今偌大的京城,阮家人也只有我与妹妹了,爹爹怎能如此糊涂呢”
先是懊恼一番,接着凄哽起来,阮艾爱反握她的手,安抚她。

“大哥,我有一事相求,若大哥能见阿娘一面,请将这份家书交于她并带回九转银花针(做女红的绣花针,细如毫针)”
涨知识了~
阮黛镜央求道。

“恐怕有些难,不如我托下人前去南疆,将此事处理好”
阮钦将信封揣到衣襟内。

“谢谢大哥”
言讫,一阵尘土扬起,扰了一家人温情叙旧。2
皇帝携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向这方走来。

“木兰围场昨日出现几只白虎,当真罕见”
这是东北虎吗?
蹴鞠比赛下来,皇帝颇为自得,浑身也疏通活络,心情甚佳。
三人见状,一一行礼:

“皇上”

“陛下”
“陛下”


“白虎夜寐而出,不利狩猎,朕唯恐与之失之交臂”
刚好的心情,又愁闷起来。
官员甲提议:

“不如牢笼放只幼虎,幼虎啼号,引得白虎来”
贺永路反驳道:

“若虎不来,等一日?”
官员甲一时无语:

“这......”
杜沙旁击道:

“不试不知,贺学士可有好计策?”
眼看两人又要掐架,皇帝出言掐灭苗头:

“罢也,明日寅时出巡木兰围场。”
皇帝也知擒虎看机缘,急也急不来。2
他又定睛看了皇后一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