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常在只觉得眼前天转地旋,身子莫名被一道脚风撂倒,待回过神已在花池中。意识到自己窘境,秋常在慌不择乱起身, 回身垂眸,看见被糟蹋了一地牡丹。粉面瞬息惨白,身子骨随之哆嗦起来。
五十株雍容华贵牡丹皆由贤贵妃千辛万苦从三国收罗而来,株株有价无市,堪称千金难买一赏,何其稀有珍贵。
“噗通”膝盖重重着地,花容失色地哀求讨饶:
秋常在“妾身不是有意的,娘娘,不知是谁绊倒妾身的,娘娘,妾身不是有意”
贤贵妃哪听得进她的话,满眼除了心疼,就是排上倒海的蹙怒。接二连三的不顺,肝火早已烧的心口直疼,她深深地提了口恶气,将恶气全部悉数砸落在秋常在身上:
贺洛桑(贤贵妃)“不是有意,难道是故意?”
秋常在因自己嘴笨,急得梨花带雨地解释:
秋常在“不是,不是,娘娘,妾身真的被人绊倒的,是有人陷害妾身的,娘娘为妾身做主啊”
贺洛桑(贤贵妃)“做主?那本宫的牡丹谁来做主?”
肝火再动
秋常在“娘娘,是有人陷害妾身的,娘娘”
贺洛桑(贤贵妃)“那你可说是谁陷害于你”
秋常在被问住了,止住泪雨,水雾烟眸,怔怔望着眼前高人一等的众妃,哪个她都得罪不起,哪个她也不能随便诬赖。扫到晴贵宾,热切地望着她,发出求救信号。
晴贵宾敛下眼睑,头一侧,撇向他方,不再相望。
秋常在绝望地低下头,转向贤贵妃,凄楚道:
秋常在“妾身.....妾身”
贺洛桑(贤贵妃)“来人,拉下去杖责四十大板 ”
秋常在一边被拖下去,一边哭天抢地的求饶,这无妄之灾她是受得了。
阮艾爱于心不忍,这事不关乎她,但难免有恻隐之心,秋常在细皮嫩肉的千金,二十大板已是极限,这四十大板怕是要了她的命,这封建社会,人命抵不过几支草芥。
遂,哀嚎声此起彼伏响起。
贤贵妃凝重的脸缓和了几分。她不着痕迹地窥伺阮艾爱,见她低下眉头,沉溺在黯然中,嘴角不自觉扬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无人敢出面替秋常在求情,出面也意味着和贤贵妃作对。
过了一盏茶时间,女子痛苦的哀嚎声,渐渐微弱。
阮艾爱终是不忍一个活生生的女子香消玉损了,出面求情:
阮艾爱“清明血忌,不宜大动干戈,贤妹妹不如改为笞刑较为妥当”
贺洛桑(贤贵妃)“皇后何意?秋常在......”
忽的,贤贵妃眼尖瞥见一绣有蟠龙的藏黑色油绸,眉目一变,话锋一转,戾气消失殆尽,和善之色占据面容。作势吐出胸口混浊恶气,无奈妥协道:
贺洛桑(贤贵妃)“罢也,既然皇后娘娘求情,本宫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就免了刑责吧”
随后,吩咐下人停止动刑。
皇帝负手徐来,自带光芒万丈属性,所到之处,吸睛万千。皇帝如常,平稳口吻询问:
穆浮生(皇帝)“何故在此喧哗?”
贤贵妃先人一步,冲到皇帝跟前,委屈巴巴道:
贺洛桑(贤贵妃)“陛下,桑儿千辛万苦准备的牡丹,全被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