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房内
妙龄婑媠嬉耍玩闹,琴舞交错,好生热闹。粉妆浓妆,蝉鬓轻纱,含娇含态情非一,直教人春风几度方可罢休。

“都安静点,站好”
徐娘着个端详,从头到脚,从外到内,不放秋毫。
姑娘被盯的如坐针毡,不由扭捏起来。

“如风,如雪,如花,如月,春香,夏香,秋香,冬香,知画,知琴,知书,知棋你们随我来”
好家伙,谁啊,这么牛
姑娘听闻,暗自诧异,心下又不免悱恻低哀不已。
那有姑娘喜欢作贱自己。
俏皮的如月稍胆大些,诘问:

“徐妈妈,不知是哪个宾客如此大手笔?”
徐娘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纵视着眼前不谙世事的姑娘,劝告:

“让顾主高兴才是你们该做的事情,若能被相中是福气,其他的最好知分寸,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对啊,这话有道理
如月悻悻撇嘴,不再多言,待徐娘转身,不服的扮了鬼脸。
知琴怏怏不悦,放狠道:

“我不去,妈妈再换个人吧”
徐娘讪鄙,和颜:

“既然已流落红尘,最好放下身段,不然吃苦的是你”
青楼女子还要清高的话只会更苦
知琴低眉斜视,紧抿樱唇,箴言不语,用沉默表达自己固执不动的立场。
徐娘变容,尖酸道:

“当真以为自己还是郑府的大小姐(郑家阮党),如今响当当的郑布政使(相当于今日的省长)不知在哪苟延残喘呢,谁还曾记得郑府堂堂二小姐。呵呵,也不想想当初谁把你卖这的,不正是你未过门良婿嘛。”
知琴晦涩难看,仍不迁就,蠕动樱唇,硬诤:

“我来葵水了,不便伺候宾客”
徐娘忿然作色,按纳火气,眯眼盯着知琴,鼻笑道:

“就凭你那点能耐,顾主能不能看上且另一说,论姿色你比不上如月,论才华比不上头牌,当真高看自己。”
她扭直身子,纵视面前的花红柳绿,狠声:

“若今晚谁能被顾主留一宿,青云间作为奖赏,若不从者,统统送去厨房”
知琴血色冲面,紧咬牙关,怒不作声。
姑娘们听闻顾主来头不小,心下又惊又喜,纷纷跃跃欲试。
天字一号
姑娘们唯唯诺诺的进入房间,盈盈视线似被磁石吸引住了,片刻移不开,仿若世间再美也不及眼前两个俊男子,竟愣愣的定住了脚步,痴痴迷谜凝望着。
徐妈迎阿道:

“两位公子请尽兴”
语毕,便退了去。
穆遮婪举起爵杯,自饮,而达裘*弧似有若无的斜睨姑娘们,耳边的晶钻在浮动的纱幕间显熠熠生辉。
天字一号间,满是靡靡之调,中央搁置喷涌酒水的四羊方尊,四周弥漫催情香,纱幕随风舞动,让人不由产生晕眩之感,仿若是女子寸丝不挂肌肤在来回拂动,柔软细腻。
姑娘们纷纷心痒难抓,跃跃欲试,欲想挨近穆遮婪和达裘*弧,博得絮絮片语,来增加好感。
如月胆子大点,便与之谈攀,夤缘道:

“不知二位公子想听什么曲儿?”
穆遮婪作声:

“名曲——《春江花月夜》”
片刻,姑娘们便莺歌燕舞起来。知琴识时务,抱着琵琶,踩着悠悠小步,边吟唱边起舞,这让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穆遮婪和达裘*弧自然知知琴的小伎俩小算盘。
姑娘们见罢纷纷讶然,欲将达裘*弧和穆遮婪的目光吸引到自身身上,须臾间,纷纷东施效颦,如月首当其冲,而后,姑娘们各个施展本领以博得眼球,更甚者,主动献身,开始袒胸露臂坐落在达裘*弧和穆遮婪身边,喂他们葡萄和斟美酒。
见状,达裘*弧意兴阑珊,他斜睨着身侧的穆遮婪,见穆遮婪雅兴正浓,来者不拒,与姑娘们卿卿我我,启口:1

“你们都下去吧”
不错不错
他遣散了围在他身旁的女子们。
似见达裘*弧不快,穆遮婪便挥手,让姑娘们立在一旁,询问道:

“左贤王,兴致缺缺,是否有心事?”
达裘*弧对答道:

“本王虽性喜渔色,但投怀送抱者,皆让本王弃之如敝履”
穆遮婪凑趣:

“哦?”

“越是反抗激烈,本王越兴奋与愈是挫顿对方,杀杀他的锐气,这才方使得本王尽兴。”

“二王爷,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穆遮婪醒脾道。

“方才那女子是冲着逍遥公子而来,不知逍遥该如何处置?”

“她来由她来,她去由她去”
知琴听闻二人评论她,自是狠高兴,却愈加害怕得罪达裘*弧,便离穆遮婪近些。
其他姑娘们怒视知琴,若不是知琴先坏了规矩,她们也不会如此不受达裘*弧待见。

“逍遥果然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罢也,本王暂且不责罚这大胆妄女”

“本王谢过二王爷抬爱”
知琴也歉意连连,道:

“谢五王爷和二王爷留情,是知琴僭越了”
感觉她之前那么傲,一下就适应过来了好突然
达裘*弧挥手作罢,启口:

“把花魁唤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