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艾爱不知就里,被盯地骨寒毛竖。2
贺学士就轻避重,谨言道:1

“三国会晤,麟国三王爷出席,金裘国二王爷出席,臣已得知麟国三王爷,随从不足百人,现已在京城同悦客栈落脚,而达裘国二王爷精兵五千,现正赶赴京城。”

“好,留几个紧盯麟国,切莫打草惊蛇,若有动静,速回报。至于金裘国暂且不置”
左部太师道:

“暴民已蔓延邻县,约增二万人,当地官府已弃府潜逃棉垭镇。照此,预有扩增之态,皇上,古州单是靠武力镇压,只会积压民愤。当今,沿边旱魃为虐,赤地千里,百姓颗粒无收,现又重税加身,致民不聊生,草寇肆行,当务之急减免税收,缓和民怨。”
贺学士辩驳道:

“裴太师虽言之有理,但如今天下汹汹,两国虎视眈眈,稍不妥便可一触即发,若军饷不敷,兵力大减,介时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左部太师裴向俍,质言力争道:

“何为小?何为大?暴民积少成多,只怕国养精兵千日,用于镇压本国百姓,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笑哉,若小人趁火打劫,愈加水深火热,这小岂非是小?”

“国若无兵守,国则危殆,易与探囊取物,国破家何在?”
双方口舌斗辩,愈加一发不可收拾。
阮艾爱在旁听侧,双方各执一词,皆有理有据,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2
皇帝不胜其烦,开口劝止:

“爱卿们稍安勿躁,朕自会裁夺,你们先退下吧”
裴太师不甘道:

“皇上此事拖延不得”
皇帝悻动,声色俱厉,道:2

“退下”
两人怏怏退下。
阮艾爱委实不了解这个国家的政事,也只是爱莫能助。
皇帝懈弛的靠在椅背,瞌目吁嘅,一筹莫展。
见此,阮艾爱垂眸弱思,犹豫再三。轻轻移至皇帝身后,未近身便闻到如月般淡淡的龙涏香,心动了一下,她伸出嫩白的柔指,为他揉按颞颥(太阳穴)。3
哎,女主啥时候才能狠虐狗皇帝
皇帝陡然睁眼,炫惑看着她,对上她那眸盈秋水,遂,又瞌目。缓声道:

“皇后这是作甚?”
阮艾爱解颐一笑:
“此法可解疲乏、推行血气,臣妾每感疲乏时,用它纾解”

拿她穿越前来说就知道
皇帝淡然一笑,不语,享受这半刻的安闲,如坐春风般。2
阮艾爱定神细察皇帝怡然的面庞,面若中秋之月,俊眉如残月,捷若栖在花上的飞蝶,鼻若琼瑶,唇润如朝露光泽熠熠,发顺滑柔腻,如掬捧的水,滑过指尖,余下清香。
阮艾爱呫嚅道:
“臣妾想要一本书”

皇帝兴趣大增,侃侃道:

“皇后是想要什么书?”
“臣妾想要关于赋税的书”

皇帝疑迷,他灼灼的瞩着阮艾爱:

“要此作甚?”
阮艾爱目光明亮,昌言无忌:
“臣妾或许可以帮助皇上”

她需要重新在皇上面前立功,顺便改变皇帝以前的刻板印象
皇帝深炯地凝视她,露出莫测的笑,不禁眩惑了阮艾爱的思绪,他轻启:

“皇后是想要《田赋法》”
阮艾爱点了点头。
皇帝应诺道:

“好,朕给你”
阮艾爱不觉已嫣然自乐。莺声道:
“陛下这是臣妾熬制的粥”

皇帝接过粥,呷了口,赞赏道:

“润滑爽口,不错”
阮艾爱讪笑。其实这不是我做的,对了,差点把来此的目的忘了。4
笑死了
“陛下,这粥是臣妾的姐姐教臣妾如何煲的,姐姐的手艺比臣妾好多了”

皇帝神情寒微,讥贬道:1

“如此,想不到阮常在多才多艺”
阮艾爱依旧自说自话:
“姐姐还教臣妾女红,姐姐锈得一对双喜鸳鸯,活灵活现的,煞是好看,臣妾坌蠢,老绣不好。”

皇帝撇头乜斜,面色愈来愈铁青,笑愈来愈粲,语调低沉道:

“那朕召幸阮常在,皇后说可好?”
大猪蹄子
阮艾爱先是怔忡,后形于辞色,连连说好:1
“好啊,陛下也可以亲眼见识一下姐姐的手艺了,定不叫陛下失望”

阮艾爱早已在心里手舞足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