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趴在床上,虽然已经上过了药,但背后全是交错的累累伤痕,连翻身都做不到,痛的泪眼汪汪,直吸鼻子。
他生的可爱,如此呜咽蜷缩的模样就像一只挨打了的毛绒猫崽子,可惜他想的内容却实在不像个崽子该有的。
他揪着被褥,咬着床单,幻想这就是楚晚宁那孙子,他咬!踹!踢!撕扯!唯一的安慰是师昧端了亲自做的抄手来探望他,被那双温柔怜惜的眼睛凝视着,墨燃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才不管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喜欢谁,就爱跟谁撒娇。
师昧这么痛啊?你还起不起得起来身?
师昧坐在他床边直叹气,
师昧师尊他……他下手也太狠了些。瞧把你打的……有几处伤口,血到现在都没止住。
墨燃听他心疼自己,胸腔渐渐升起一股暖流,明润的眼睛从被褥里抬起,眨了眨。
看到师昧身后还跟着一男子,有点疑惑:
墨燃师昧,他是谁啊?
谢怜我是谢怜。
师昧谢怜师弟不放心你,跟我一起来看看你。
谢怜?
前世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不过确实今世与前世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容九……
墨燃你是哪个长老的弟子?
师昧既然是师弟,当然和我们一样,都是师尊门下的。
墨燃一听顿时沉不住气,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心里涌上一股不知道什么的滋味,难受极了。
墨燃怎么可能?
墨燃他为何会收徒!
楚晚宁居然又收了一个徒弟?!为什么?凭什么!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楚晚宁居然会看上他!
墨燃越想越觉得离谱,就算再怎么不一样也不能凭空多出来个人啊!墨燃想不通烦躁的很,看谢怜越发不顺眼。
墨燃(等我成了踏仙君,第一个就除了你!)
师昧师尊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还敢犯这么大错么?
墨燃心下微动,乖巧道:
墨燃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师昧你发誓有哪回当了真?
但说归说,师昧终于笑了笑,
师昧抄手放凉了,你起的来么?起不来就趴着,我喂你吃。
墨燃原本已经爬起一半了,一听这话立刻瘫倒做半身不遂状。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墨燃最爱吃的都是师昧做的抄手,皮薄如云烟,馅嫩如凝脂,每一只都莹润饱满,滑软鲜香,入口即化,唇齿留芳。
尤其是汤头,熬的奶白醇厚,撒着碧绿葱花,嫩黄蛋丝,再浇上一勺蒜泥煸炒过的红油辣浇头,吃到胃里,像是能暖人一辈子。
谢怜在一边早就感受到墨燃慢慢的恶意,但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怜上前说道:
谢怜要不我来吧!
墨燃……
师昧好啊。
师昧听他这么说还没等墨燃反应过来,那碗手抄就已经放在了谢怜手中。
怎么感觉师昧松了一口气?他们看起来关系好像还挺亲密的呀,墨燃有这么可怕吗?
谢怜有点疑惑。
但这并不妨碍接受到墨燃的恨意……
谢怜呃……
谢怜好像蛮好吃的,应该不烫了,你尝尝?
墨燃……
墨燃好吃用你说?
墨燃失去了被师昧投喂的机会,只能恨恨的夺过手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谢怜……
谢怜背后冒冷汗,怎么感觉自己在多说一句话就要变成他嘴里的勺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