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在白日里收起了它所有的锋芒,展现出一种亘古的安宁。
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几缕薄云懒懒地悬着。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海面铺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流动的宝石。
近岸处,海水是清透的浅碧色,能望见水下白沙与圆润卵石的纹路;愈往远方,颜色便一层层沉淀下去,化为深邃的靛青。
海面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舒缓而永恒的节奏轻轻荡漾。
波浪很小,一层追着一层,涌到岸边时,便“哗”地一声轻响,化作一圈圈白色的泡沫,温柔地漫过沙滩,又悄然退去,像一声满足的叹息。那声音周而复始,不成调子,却比任何音乐都更能抚慰人心。
偶尔有海鸟悠长的鸣叫划过天际,或是远远的,有一叶白色的帆影,静默地移动,像滑动在蓝绸上的珍珠。
风是暖的,带着阳光蒸腾出的、咸腥而鲜活的气息,拂过脸颊时,只让人觉得浑身酥软。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这片广阔的蓝,与内心获得的、同等的平静。
此刻的大海,不像暴怒的神祇,更像一个沉睡的巨人,胸膛在均匀地起伏,让所有靠近它的人,都不自觉地沉入一个关于永恒的、蔚蓝色的梦里。
吴邪在甲板上翻阅自己在鬼船上找到的笔记,他回忆起小时候三叔离开家去寻找海底墓,想起在爷爷笔记本上看到的有关海底墓的资料,随后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吴邪在笔记本里找到了一张照片,三叔和文锦阿姨都在照片上。
吴邪在那张照片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张起灵。
吴邪心想:
张起灵,这不是小哥的名字吗?真的是他?这不可能啊?
毕竟这张照片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了,怎么会有一个二十年的时间里,容貌一直没有发生变华,吴邪此刻有些怀疑人生。
这时,阿宁走了出来,吴邪急忙把笔记本揣进怀里。
吴邪起身问阿宁。
吴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阿宁双手撑在栏杆边问吴邪。
阿宁“是你救我回来的?”
吴邪摇摇头。
阿宁“不算是,是我和张秃子一起救的你。”
阿宁有些错愕。
阿宁“他? ”
吴邪“是啊,没看出来张顾问身手这么好,你们找顾问的技术不错啊。”
阿宁摇头。
阿宁“不是我找的,我只知道他是海底遗迹的专家。”
吴邪看向阿宁。
吴邪“既然都这样了,你也是时候该跟我说实话了吧?”
吴邪“你这次把我找来,是为了什么?”
阿宁沉默了一会说道。
阿宁“你三叔的船确实是失踪了,但是有线索表明,在船失踪前三小时,他已经找到了海底墓的正确位置,正在做进入前的准备工作。我们估计,考察时可能被海盗劫持了。”
阿宁“如果那个时候,你三叔已经进入了海底墓,他就可能幸免于难,但他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去。失去了海上的支援,总不能游泳回来。”
吴邪才不会相信自己三叔会出事,急忙反驳。
吴邪“那氧气瓶不可能让他坚持那么久的呀?”
阿宁“事实上,你三叔说过,在海底墓里存在着一定量的空气,是可以呼吸的。他对这个墓的情况了解的太清楚了,以前一定去过。”
阿宁 “当然了,我说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的推测,还不能排除有其他的意外。如果这一切是你三叔一手策划的,那他是想甩开我们单干。”
吴邪直接反驳。
吴邪“这不可能。”
阿宁“你比我们更了解,你三叔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吴邪不希望别人污蔑自己的三叔。
吴邪“你胡说!”
说完,直接气冲冲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