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尹南风被医生劝回家等待。
宫缩时断时续，医生说初产妇这种情况很常见。
回家后的第一个晚上，杭州下起了暴雨。
电闪雷鸣中，尹南风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感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
尹南风“小哥！”
她推醒身边的张起灵。
尹南风“我破水了！”
张起灵瞬间清醒，打开灯看见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立刻起身，动作迅速但不慌乱。
张起灵“别动，我叫救护车。”
尹南风“来不及了，”
尹南风抓住他的手。
尹南风“宫缩已经很密了。”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划破夜空。
张起灵快速帮尹南风换上干净衣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一把抱起她冲向车库。
雨水打在脸上像小石子一样疼。
张起灵用身体为尹南风挡雨，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副驾驶，然后迅速发动车子。
道路上积水已经很深，张起灵却驾驶得异常平稳。
尹南风紧紧抓住座椅，一阵强过一阵的宫缩让她冷汗直流。
张起灵 “呼吸。”
张起灵提醒她。
张起灵“像课上教的那样。”
尹南风尝试用拉玛泽呼吸法，但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张起灵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前方道路因积水封闭，张起灵毫不犹豫地调头，选择了一条小路。
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尹南风的喘息。
尹南风“还有...多远？”
尹南风在宫缩间隙问。
张起灵“十分钟。”
张起灵的声音异常冷静，但尹南风看到他太阳穴的青筋凸起。
张起灵“坚持住。”
车子一个急转弯，避开了一棵被风刮倒的树。
尹南风突然尖叫一声，抓住肚子。
尹南风“不行...我感觉...宝宝要出来了！”
张起灵踩下油门，车子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水线。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张起灵“再坚持三分钟，医院就在前面。”
尹南风痛苦地摇头。
尹南风“来不及了...啊！”
张起灵看了一眼后视镜，果断将车停在路边。他脱下外套铺在后座，然后迅速来到副驾驶，将尹南风抱到后座。
张起灵“我得检查一下。”
他的声音异常冷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尹南风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张起灵小心地帮她脱下裤子，脸色瞬间变了。
张起灵“看到头了。”
尹南风 “什么？”
尹南风惊恐地睁大眼睛。
尹南风“在这里？现在？”
张起灵已经拿出待产包里的消毒巾和急救用品。
张起灵“听我指挥，用力。”
车外暴雨倾盆，车内尹南风在张起灵的指导下开始用力。
这个曾经下过无数古墓、面对过无数危险的男人，此刻正用最冷静的声音引导妻子生产。
张起灵“很好，再来一次。”
张起灵的声音稳如磐石。
尹南风“我看到更多头发了。”
尹南风抓住座椅，用尽全力。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后，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啼哭。
张起灵“是个女孩。”
张起灵的声音有些异样，他用消毒毛巾小心地包裹住新生儿。
张起灵“她很健康。”
尹南风泪流满面，虚弱地伸出手。
尹南风“让我抱抱她……”
张起灵将婴儿放在尹南风胸前，迅速用毯子包裹住母女俩，然后回到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张起灵“去医院。”
他简短地说，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五分钟后，车子冲进医院急诊通道。
医护人员早已接到张起灵提前打的电话，推着担架车等在门口。
张起灵 “车上生产，母女平安。”
张起灵简短地交代情况。
张起灵“脐带还没剪。”
医护人员迅速将尹南风和婴儿送入产房处理后续。
张起灵想跟进去，被护士拦在门外。
路人“先生，我们需要先处理，请您在外面等。”
张起灵站在产房门外，浑身湿透，手上还沾着血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一小时后，医生走出来告诉他。
路人“恭喜，母女平安。虽然生产过程有些惊险，但宝宝很健康，重6斤8两。妈妈有些轻微撕裂，已经缝合了，需要观察几小时。”
张起灵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点。
张起灵“我能见她们吗？”
路人“再等一会儿，”
医生微笑道。
路人“护士在给宝宝做详细检查，很快就好。”
又过了半小时，护士终于推着尹南风和婴儿出来。
尹南风脸色苍白但面带微笑，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在粉色毯子里的小家伙。
尹南风 “来看看你的女儿。”
尹南风轻声说。
张起灵小心翼翼地靠近，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珍宝。
当他第一次看清那个小脸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击中了他的心脏——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有着尹南风的鼻子和他的眼睛。
张起灵“张沐晴。”
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小婴儿似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小拳头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了。
尹南风“她认识你的声音。”
尹南风笑道。
尹南风“在肚子里听了九个月呢。”
张起灵伸出手，却又缩了回来，不确定该如何抱这么小的生命。
护士笑着指导他托住婴儿的头和臀部，终于让他第一次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那一刻，这个活了百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男人，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
。小小的生命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羽毛，却重得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张起灵“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沐晴。”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温柔。
张起灵“我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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