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洞口的那一刻，吴邪几乎虚脱。
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眼前一阵阵发黑。
胖子和小哥冲过来把吴邪们拖到安全地带，肖医生迅速检查黑眼镜的眼睛，她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动。
路人“他的眼睛……”
她惊讶地说，声音因为震惊而提高了一个八度。
路人“瞳孔对光反应正常，视网膜也没有损伤...这不可能啊。”
她轻轻翻开黑眼镜的眼睑，那里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金色。
路人“但是...这些血管……”
黑眼镜虚弱地笑了笑，他的眼睛现在恢复了正常，只是虹膜边缘那圈金环依然存在。
#黑眼镜“肖医生，我看见了...太多东西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黑眼镜“颜色...有声音...时间...有形状……”
张起灵蹲下身，直视吴邪的眼睛，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扩大成两个黑洞。
张起灵“里面有什么？”
吴邪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用语言描述所见的一切。
那些认知、那些真相，就像试图用火柴解释太阳一样徒劳。
最终，吴邪只能摇摇头。
吴邪“终极...比我们想象的更荒谬，也更可怕。”
文丙回急切地凑过来，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渴望。
路人“你们看到了世界的真相，对吗？告诉吴邪！到底是什么？”
黑眼镜突然坐起身，那双刚刚恢复光明的眼睛直视文丙回。
黑眼镜“你知道为什么进去的人要么出不来，要么变成莽古尸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黑眼镜“因为真相会摧毁普通人的理智。我们之所以还能保持清醒，是因为……”
吴邪“因为我们没完全理解看到的东西。”
吴邪接过话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吴邪“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文明一样。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张起灵和尹南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尹南风轻轻点头，然后对所有人说。
尹南风“我们该离开了。这里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很快就会……”
她的话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
青铜雕像上的洞口开始闭合，那些刻痕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重新排列组合成新的图案。而那些莽古尸——它们集体转向雕像，做出了跪拜的姿势，口中发出一种介于诵经和呜咽之间的声音。
张起灵“走！”
张起灵一把背起起尹南风，同时吴邪扶起黑眼镜。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出口跑去，身后传来岩石崩塌的声音，整个洞穴开始坍塌，那些发光的苔藓在坠落过程中像烟花般爆裂开来，照亮了正在毁灭的奇异世界。
当他们终于冲出洞穴，回到雪山之上时，身后的山体正在缓缓下沉，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拖入地心。
阳光照在脸上，刺得吴邪睁不开眼，却温暖得让人想哭。
黑眼镜摘下早已破碎的墨镜，眯着眼看向太阳，虹膜边缘的金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黑眼镜“真美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新生儿般的好奇。
黑眼镜“吴邪从没想过...阳光是这样的……”
胖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王胖子“所以，你们到底看见啥了？那个'终极'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吴邪和黑眼镜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
“一个玩笑。”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只有吴邪和黑眼镜知道，这不是敷衍——在那个空间里，吴邪们确实感知到了某种类似于“幽默感”的存在。
那个巨大的意识体，它创造这一切或许只是出于某种吴邪们无法理解的好奇，或者……一个随机的念头。
就像孩子在沙滩上随意堆起的沙堡，转眼又被潮水抹平。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然后转身扶起尹南风。
张起灵“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他们蹒跚着向山下走去，身后传来山体完全塌陷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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