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赛罗渐渐睡熟,赛文起身走向门外。
敲响了一件办公室的门:“打扰了,奥特之母——我想问问,赛罗的情况……”
奥特之母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果然出事了吗。进来说吧。”
赛文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可还是难免坐立不安。
“赛罗他……他的心智似乎回到了幼年时代,并没有完全失忆,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还没有苏醒的时候,赛罗昏迷状态的反应就有些异常——我本以为短暂昏迷中的幻觉不会影响他的大脑——现在看来,是我疏忽了……他伤势太重,难免会由于外伤导致精神脆弱……不过,即使我当时想到了这一点,也无能为力……”
“赛罗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只能保证他不受二次伤害……但这种伤势,我们几乎无法完全治愈——你也知道,重置脊柱的风险,可以说是没有成功率……我不敢用赛罗的生命做赌注。”
“是……”赛文低下头。
奥特之母看着赛文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赛文……虽说我知道,这份回忆对你来说会很痛苦……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描述一下赛罗受伤的过程——也许能从中找到办法。”
“这……好……”
赛文闭了一下眼睛,忍住瞬间便涌上来的泪水。
“我到那里的时候,赛罗正被吊在半空中……”
和奥特之母的谈话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赛文回到病房,轻轻打开房门,怕惊吵到赛罗。
当他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赛文转身冲了出去。
赛罗醒来的时候一片茫然。
他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坐了起来。
无法弯曲的背脊难受的要命,脚踝和手腕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将双脚轻轻放到地面:“嘶……”
好痛。
比被很多人欺负的时候还要痛,痛的赛罗眼里犯上一层泪花。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门外走去——他不想呆在这里,医院里充斥的消毒药水的味道让他害怕。
在走廊上小心翼翼的避开医护人员,终于走出了银十字的大门。
他一步步艰难地朝前走着,朝记忆中的方向走过去——似乎很远呢。
背脊僵硬的挺直着——很怪异的走路姿势,让路上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赛罗还未成年,即使他拯救了光之国,他的名字也不会被公之于众——只有与宇宙警备队挂钩的内部人员才会知道他的身份,在外面,他与普通人无异。
感受到别人投来的惊异或同情的目光,赛罗低下头,想要遮住发烫的脸。
他紧贴着街道旁边的墙向前走,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天上开始下微微的小雨——雨点打在赛罗身上,带动他背部的神经小幅度的颤动。
怎么身体突然很痛……赛罗觉得有点冷,他抱着肩膀,想蜷缩起身体却无法弯曲。
眼前恍惚看到了自己某一次被殴打之后……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大雨中茫然的寻找孤儿院的方向……
被蒙住脑袋拖到某个不认识的地方,殴打过后被扔在那里,只能等身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干静之后,自己沿街走很远很远的路,回到那个其实也并不温暖的地方……这种感觉糟透了。
但却经常发生在自己身上。
赛罗不可抑制的又想起自己一次次被欺负的场景……
为什么……为什么打我……我没有做错事啊……
“没什么理由,看你不顺眼,就是你的错,懂么?”
脑海中狂妄的嘲笑和讽刺无比清晰,顺着雨水一点一点渗入赛罗的内心。
赛罗失神的想着,一不留神撞到了面前的一个人身上。
雨已经很大了……赛罗的全身都在刺痛,从脊背处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小子,撞到我了都不会道个歉?”
赛罗抬头看着面前的奥,他脸上充满狂妄的表情让赛罗立刻低下了头。
“对……对不起……”
“你说什么?”
面前的奥捏着赛罗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由于背上的伤,赛罗的疼痛感翻了几倍,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大点声!”
“嗯……唔……”赛罗说不出话,面前的奥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让你再说一遍听见没有?小子!”
“呃……啊……放手……”
“放手?”他手下一松,将赛罗扔在地上。
旁边还有几个奥也围了上来,阴邪的笑容看的赛罗很害怕,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给我收拾他。”为首的那个奥打了一个响指,在暴雨中,笑的风轻云淡。
赛罗的身体在加倍的疼痛着……不等那几个人围上来,他已经痛得浑身颤抖。
“为……为什么……打我……”
他颤着声音问。
“没什么理由,看你不顺眼,就是你的错,懂么?”
第一脚踢到赛罗手臂的时候,一声呻吟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痛……好痛……
身上像被火烧灼着,虽然在冰冷的大雨中,赛罗的全身还是灼烧般炙热的疼痛……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