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无数次的第一次,它永远带有一丝神秘色彩。今天是第一次坐高铁,心中有难免心生一丝期待,可更多一点的是对未知的惶恐。
江栀悦背着一个背包,四处张望,有着对自己第一次坐高铁的害怕,也有对自己勇敢迈出第一步的骄傲。
即使看了无数次自己要上几号车厢,座位号是多少?可在最后就要上车时,也要再看一遍确认。
走进高铁候车站时,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这怎么跟坐火车不太一样,脚下的三个不同颜色车标,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左边绿色地标:←7→,中间褐色地标:←2→,右边蓝色地标:←10→
如果是按中间那个的车标的话,就应该站在这里,这样想着,便站在了原地。
高铁停了下来,可我站的地方,不开门,心里不禁有点慌,往前跑,是下车的,上不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赶快上车,只有两分钟时间,先上来,下一站再换到自己的座位去。”
这不是对我说的。可这个站口离我最近,我赶快跑了过去,上车。
列车员对另一个女生说道:“你还转半天不上来,再晚一点,你是不是就上不了车了?”
她点了点头:“第一次坐高铁,看不懂要在那个位置等,我都换了几次了。”
“在这里等着,下一站下,跑到前面7号车厢上去。”
“可我是2号啊?”
她怯生生的说了出了我想问的。
列车员大声武气的说道:“听我的,下一站下,然后上7号车厢,再去找你的位置。”
加上江栀悦,一共三个女性。
江栀悦身穿黑色体桖衫,外面套了一件冲锋衣,灰褐色紧身喇叭裤,拎着背包抱在怀里,依靠在车厢过道,后来见到阮风禾,评价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加葬礼的。”
另一个身穿白色连帽卫衣,身披一件黑色大衣,浅蓝色牛仔裤,搭配黑色马丁靴,尽显高级感,拎着行李箱站在我的跟前,很是严肃,即使我俩看起来年龄相仿,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不敢开口。
而后默默地将自己的外套拢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穿得丑了。
左侧一个身穿褐色毛衣,灰色牛仔裤,面容蜡黄,带有些许雀斑的女子,右手提了一个袋子,就立在我身边。
她对列车员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坐高铁,不知道在哪里上,转了几个站了,还没到自己的位置。”
“好了,站在这里,下一站下去后,往前面跑,在7号车厢上,跑快点只有两分钟时间。”
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回头过来,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江栀悦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第一次,坐高铁吗?”
她点了点头:“对啊,我都转了好几站了,还没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我也是,那个地标都看不懂,这边喊上车,我就上来了,我等会也要下去,再转车。”
她认同的附和道:“对啊,都看不懂那个怎么标的。”
“你在几号车厢?”
“我2号车厢。”
“我们是同一个车厢,等会下去再从7号上去。”
“嗯。”
江栀悦百无聊赖的,背着背包往前走走看,以为像火车一样可以穿过去,刚走了没两步,停下脚步,让她走了出来。
列车员看出来我的意图,解释道:“这里过不去,不是火车,这辆列车是两个车挂在一起的,前面是车头。”
“哦,好的,我还以为跟火车一样,可以穿过去的。”
不一会,便到下一站了。
江栀悦早早的把背包从怀里,背在背上,手机放进了衣服口袋,拉链拉好。
站在车门口,待车停好,一开门,江栀悦撒腿就往外跑,抬眸看向7号车厢车标,大步流星上车,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心中的大石头就此落下,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坐7个多小时的高铁,当真无聊的紧,一会吃东西,一会看电视,一会又靠在座椅上眯一会。
这时间可真是漫长。
刚眯了一会,颈椎传来痛楚,便眯不了,拿出手机,把数据流量关了,看原本下载好的电视剧。
过了一两个小时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喂,风禾,怎么了?”
习惯接电话,马上打开扬声器的江栀悦,现在也是如此做的。
另一边的女孩破口大骂:“大姐,你死了,打你微信你不接?害我找半天你的电话,打给你。”
这一刻,江栀悦看了一眼,周围人看过来异样的目光,旁边的女人看着我忍俊不禁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把流量关了,看电视剧去了,所以没接到。”
“我到了。”
“这么快,我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车。”
“我就在门口坐着,等到你,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我三点钟就出门,害我东西都没吃。上车后又不敢吃东西,晕车。”
“那你在附近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去找点吃的,反正我还有半小时才下车。”
“大姐,你生怕我打不落(丢了的意思)不是?”
江栀悦把手机拿远了些,这声音,耳朵都快给我震聋了。
“就在那附近看看,能把你自己丢了?”
她起身四处张望,一眼望去,根本没有卖吃的地方。
“这附近没有买吃的。”
“那你导航在附近看哈,去吃点东西。”
“忍到点,我就在这等你了,一会一起去吃点东西再走。”
“也行,那你等着吧。”
车还没停呢?阮风禾一个电话又打开了:“你出来了没?我都看到好多人出来了。”
“我的姐,这班车还没停呢?我从哪里出来,过飞吗?”
一下车,她的电话又来了:“出来了没?”
“刚下车,在出来。”
一出高铁站,看到有东西南北四个出站口都懵了。
“东西南北,四个出站口,我都不晓得走哪一边?”
她没有进来过,却振振有词道:“进站口就是出站口啊,我都见很多人出来了,你跟着走就出来了。”
“我的姐,进来的人也多,出去的当然也多,主要的是我不知道你是在哪一个出口啊。”
“我就在进站口,前面是高速路口,出租车多很。”
随后,江栀悦问了前台的姐姐,她说直走上四楼,刚上了两楼,就见光线越来越亮。以为自己没走错,走出来,站在广场上,却怎么没见那个熟悉的人影。
“我走出来了,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就在门口,就没见你出来。”
“我出来在这个广场这里。”
发起定位,可两人都定位在火车站,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找不到我在哪里?
转了转,我看她的视频里的建筑眼熟,好像火车站上面,她看我视频里的广告牌眼熟,猜测我可能在高速路下面。
她横穿高速,其实不是高速路(只是临时出租车停靠站而已),往下看到江栀悦在下面的广场下站着。
“你要死?你怎么跑到下面去了?”
她那大嗓门,引得周围人看了看上面的她,而后再次看向江栀悦,江栀悦尴尬一笑,捂着脸往后走了几步。
“是你说的,我走出来就是进站口哦,我怎么知道走出来是在下面?你还怪我,怪得稀奇?”
“你就说,是不是进站口?”
“我找不到上去的路,你找有没有下来的路?”
“你就待在哪里了,我下来找你,怕你来找我,两个又走叉开。”
“是喽。”
江栀悦看了一眼周围,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见视频里的场景,越来越接近自己所处的背景。
阮风禾身穿了一件白色体恤,牛仔背带裤,扎着个丸子头,拎着个白色塑料袋,往我这边走来。
江栀悦站起身道:“我看到你了。”
“我还不是看到你了,穿起个黑色的冲锋衣。”
“你怎么走到这里来?嗯?”
江栀悦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出站口就是进站口哦,我走出来就在这啊?”
她语气缓和了不少道:“走哪里去吃东西?”
“下广场去。”
想过无数次久别重逢的场景,原以为会像电视剧里一样,热泪盈眶,可最后也不过是,在一个稀疏平常的日子里,见了一个要好的朋友罢了。
往常也在联系着,好像我们从来没有相隔千里,一直在一起一般,而今天我们可以面对面交流了。
因为无法远程定位,没法提前预约顺风车到达目的地。
“要不我们也打车到地方,再找吃的吧?”阮风禾提议道。
江栀悦疑惑反问道:“你不是早就饿了?能等到?”
“可以,现在吃,坐车估计又要把它吐了。”
“行吧。”
边走边掏出手机,看住哪里近,再确定打车到哪里。
一个上了年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走到我们跟前问道:“你们去哪里?”
江栀悦专心致志的看民宿,身旁的阮风禾一口回道:“坪坝樱花园。”
“多少钱?”
那个男的回道:“50元。”
江栀悦一听,好像比她之前在华南定位火车站打车过去的价格还便宜,便就心动了,眼睛还是在手机上看哪一家民宿离景区最近。
“到坪坝樱花园,把我们送到附近的民宿。”
“那附近没有什么民宿?”
“哪里近,送到附近可以租民宿的地方就行。”
“行。”
那男人一口答应,说是把我们送离景区最近的民宿,我们毫无防备的跟着走。
“50块钱,可以。”
“你们跟着我来!”
既然,有车送到附近,就先订民宿。一边走边看,向来不能一心二用的江栀悦,下意识的停在一处,仔细看了看。
“先上车,再慢慢看,慢慢订。”
他催促着,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阮风禾拉过我的胳膊,上了车。
“加我个微信,进一个滴滴司机群,多少钱,那上面会扣。”
她跟着他说的话一步一步做,后面对我说道:“这跟直接打滴滴有什么区别,还搞那么麻烦?”
“可能这样有提成吧。”
上了车,江栀悦由于晕车,不敢玩手机:“等到了附近,再找住宿吧,这里不好定位。”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