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手脚皆被冰冷的桎梏束缚住,令我联想到自己坐在审讯室中,刺眼的审讯灯正对着我,几个警察坐在对面的桌子后,一边记着笔录一边严肃地问我:“你为什么杀了那六个人?”
假如我真的在审讯室里就好了。
脖颈上多出来的颈带挡住难看的针孔,我看不到它是什么样式的,颈带边缘的蕾丝花边着实刺人,令我不得不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去面对那六个人,活着的六个人。
Proxy矗立在长桌对面,无声地充当这场针对我的审判的旁听席,那六个人姿势不一地落座在长桌两侧,或微笑或神态安然,捕猎归来的群狼享受着战利品的时候,大抵就是这副模样。
——倘若那战利品不是我的话。
“之前从头到尾都是你们演一场的戏吗?”作为这场戏唯一的女主角,我一字一顿地开口,比起询问更像是叙述肉眼可见的事实。
“不是这样的。”中国boy出乎意料地反驳我,离Proxy最近的他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为我解释这出闹剧的前因后果,“我原本设想的是,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女人后,等风波过去再出手的。”
他顿了一下,眼神阴桀地刮向身旁的人:“谁知道有人比我还按捺不住!”
被中国boy和其他几个人盯着的花少北整个趴在桌子上,望着我的眼神满是委屈,说话声音软糯得不像话:“我承认是我太心急了,但是你应该选择我的呀,我可是这几个人里对你最温柔的人了。”
“被我们几个找上门后他倒是没说谎,直接和我们说是他绑架了你。”某幻在花少北话音刚落时接上话茬,“我们和这个赌怪打了一个赌,赌你到底是愿意被囚禁在这里,还是降低他警惕心的伪装。”
“最后的结果是,我赌赢了。”正襟危坐的老番茄十指交叉,脸上还带着让我恨得牙痒痒的晏晏笑意,“可惜的是我的这群对手旗鼓相当相互制肘,恐怕自相残杀到最后一人都得不到准确答案,所以我们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你。”
“她选择了我!”坐在离我最近的右手边的lex扬声重复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像个抢到了所有人都想要的玩具的小孩子般得意,毫不在意自己红肿的手腕,“你们的戏演的都太假了!不下血本怎么能获取她的信任啊!”
“姐姐只是选择了逃离好吗?!”
说这话的人是kb,对依旧没有答案的结局耿耿于怀:“姐姐有好几次已经要选择我了!要不是你们三番五次的打断,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无声对峙过几秒之后,他们才终于想起要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我:“你究竟想要选择谁?!”
我只想选择自由。
全场只有我是最没发言权的那个,终于能轮到我说话,却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我不明白你们偏偏要选择我的原因。”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某幻声音讶然,好奇我为什么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因为我们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