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妤儿才忽然发现她受伤那只手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带上了原本戴在张瑞朴手上的铜铃。
两个铜铃很是小巧,用暗色的线穿着,看起来不太像是一般的工艺品。
这个怎么会在我手上?

物归原主罢了……

看来是我赌赢了,只不过黄昏草这种东西,多如牛毛,这世上可没有几滴鲛人泪。
张瑞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承接了刚刚的话题。
那鲛人泪和梦什么来着,听说可以让眼泪变成珍珠。


你喜欢珍珠?这个好办,等明天我就让人送过来,喜欢什么颜色的?
话题的转变,让妤儿微微一愣,她有说她喜欢珍珠吗,不过看来他应该也不清楚另一味药材是什么。
果然就如虾仔说的,鲛人泪就已经很珍贵了。
谢谢,不用了。


张海妤,你应该知道现在加入我的阵营,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他们两个穷鬼给不了你富足和安稳!
我们也还没穷到去乞讨。


张海妤,你是聪明人,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去见他们,既然你这么有权有势,那你找个船快点把我送过去。


我是庄园主,不是皇帝。
妤儿瘪瘪嘴,有些不满。
那你还说得胥城你就是天似的。


要不你再等我两年,我努力努力掌控整个峇来?
还两年呢,我都怕再过两天都要给他们两兄弟收尸了。


那岂不是更好?
他们死了,她就可以留在他身边了。
不好,你就算不帮我,我自己也会想法。


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是,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们。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南安号确实是一场针对张家档案馆人员的围剿,但我查到张海琪现如今也在那艘船上。
张海琪?
张海琪,我听他们两兄弟提过,是收养他们的师傅。


嗯,也是现如今南部档案的馆长,有她在,他们不会出事的。
连张瑞朴这个老狐狸都承认的张海琪,那看来确实是很强了,他们两兄弟跟着她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就算这样,我也要去找他们。

他们可是一家人,既然他们都回厦城了,她也要去。

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任何值得你不顾危险去找他们的价值。
有些东西,不是用价值去衡量的,就比如说我救你,即使思虑千万又如何,在出手的那一刻,种种之下也仅剩要救下你的念头。

我没有过去,未来也不知道在哪,反正人活这么一世,我只想跟着我的心走,想要就是想要。

她说着她的回去与未来的迷惘,但张瑞朴却丝毫未从她的眼中看到任何的迟疑,反而是坚定,是曾经那一眼之下温柔和明亮。
曾经变得顽固阴郁的执念,似乎在百年之后的这一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底下了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