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抓了手机出了宿舍,临走前还看了一眼镜子,
恩,不错,是一副小可怜儿样,不像是去拔别人氧气管的。
刚走到准备下楼,江浸月忽然想起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又折回宿舍,
在储物箱里翻翻找找好一阵儿,终于在箱子的最底下找出一对耳钉,
耳钉放在一个小黑盒子里,做工十分精致,黑曜石镶钻雕玫瑰状,名为黑玫瑰露珠,沉沦黑暗却又熠熠发光,着实好看。
“你马上就要死了,干脆还给你吧……”江浸月对着耳钉轻声自语。
将死之人的东西留在自己这,怪吓人呸,怪吓狐的。
这高定黑玫瑰露珠是钟霖在那次车祸后送给他的,江浸月本不想要,但送来的人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收着,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对。
当时送来的是他的助理,钟霖本人江浸月都没见到,
江浸月只当是钟霖随便送的小礼物,也没太在意,毕竟,钟霖这么些年可送过他很多东西了。
把耳钉放在口袋里装好,江浸月才又出了宿舍,叫了一辆车,往D医院赶,
在江浸月的心里,哪怕是杀了钟霖,那也是楚江开的事情,绝对不能耽搁。
D医院离学校不近,坐车好一会儿才能到。
在车上,江浸月无数次在心里谋划着如何悄眯眯的拔了钟霖的氧气管,再悄无声息的溜走。
是要眼睛蒙黑布?还是捂嘴套麻袋?万一门口有保安怎么解释……
到地方已是斜阳半垂,映红半边霞光。
江浸月还没想好,车子就停在了D医院门口。
“到了撒,”司机操着一口新疆嗓音,“来看朋友的嘛?祝你朋友早日康复撒。”
江浸月低低的“恩”了一声,付了钱,满脑子想着怎么拔掉钟霖的氧气管,浑浑噩噩的下了车。
按照楚江开嘱咐的,江浸月在医院门口买了一袋橘子,好歹装作看望病人的样子嘛。
进了医院,坐上电梯,按照楚江开说的,江浸月到达顶楼VIP病房。
顶楼只有一间病房,在楼道尽头向阳那一边。
楼道很长也很安静,一眼望过去大片金色夕阳撒在病房前。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江浸月哒哒哒的脚步声。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江浸月就看见楼道里唯一的那间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身材彪悍的大汉。
呜,怎么办怎么办,江浸月在心里叫苦,现在怎么进去都是个问题。
两个大汉注意到江浸月,便紧紧的盯着他,江浸月顶着两人犀利的眼光,硬着头皮走到病房的门前,很自然的伸出手要开门,
果然,两个大汉立马把他拉开,两个人力气不小,江浸月被拉开,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江浸月本来是想装作很平常的样子平常的进去,他把这招叫做,潜移默化的进去。
两个大汉盯着他,一副他是坏人的样子,
他就是坏人。
江浸月却装作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糯糯的开口说:
“我……我是江浸月,我来看看钟先生。”
哼,江浸月在心里想,我是江浸月!就是你家老大爱的那个人,我看你让不让!
可两个大汉仍然盯着他,
江浸月眨着两只狐狸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我绝对不是来拔氧气管就是来看看他的样子,
逢场作戏,狐狸精的拿手绝活。
其实江浸月心里也捏着把汗,草,要是真不让自己进,自己也只能收拾橘子滚蛋了。
江浸月和那两个保镖僵持着,竟然有种终极决战的感觉。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时,病房里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让他进来。”
声音有些虚弱,但仍是吸引人的紧,光听一句就让人耳朵要怀孕。
“好嘞!”江浸月伸手就去开门,
两个大汉尽管还是很戒备,自家老大发话,也只好让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