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老咖啡馆的灯光昏暖,客人稀稀落落,窗外雨声轻轻敲着玻璃。
蔡徐坤喝着酒,陈砚看见他走过来坐下,说道:“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还在这么隐秘的地方见面。”
蔡徐坤很严肃地看向陈砚,说道:“这件事情,很重要,不能搞砸。”
陈砚说:“这么严重啊?放心吧,交给我,但是皓哥呢?”说着看了看四周。
蔡徐坤喝了一口水,说道:“他哪能顾得上,忙着谈恋爱呢。”
林薇走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夏星眠被光线刺痛,缓缓睁开眼睛。手腕上冰冷的铁链紧紧勒着她的皮肤,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林薇悠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夏星眠抬起头,呼吸微颤。
林薇勾了勾嘴角,声音轻柔却带着锋利:“怎么?你不觉得他爱你吗?”
她俯下身,指尖用力捏住夏星眠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他怎么认不出你啊?”
夏星眠垂下眼,一言不发。
林薇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得意:“你懂吗?他抱我的时候,对我好的时候……”
夏星眠缓缓抬起眼,目光清冷:“你可真是可怜啊。”
林薇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重重一巴掌甩在夏星眠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
夏星眠缓缓抬起眼,声音很淡:“你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薇冷笑:“当然是为了他。”
夏星眠盯着她,语气不急不缓:“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
林薇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回答。
夏星眠低下头,像是在整理思绪,轻声道:“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就别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林薇冷笑:“他都已经认不出你了,他根本就不爱你,你说这些有必要吗?你在恶心谁呀?”
夏星眠垂下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风:“他是个很好的人。”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疲惫与自责:“他值得更好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林薇怔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夏星眠的目光渐渐变得黯淡:“我对他有太多秘密,也做了太多错事……我一直在伤害他。”
林薇听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像冰刀一样剐在夏星眠脸上。
“呵,说得真好听啊。”她猛地收紧手中的锁链,让冰冷的金属死死勒进夏星眠的皮肤。
“你以为装出一副‘我不配’的样子,就能显得自己多伟大?”林薇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别做梦了。”
夏星眠被迫抬起头,目光依旧平静。
林薇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
“放心,我会让他幸福的——但是没有你,他会更好。”
林薇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
“放心,我会让他幸福的——没有你,他会更好。”
她直起身,目光掠过夏星眠,冷冷地看向旁边的保镖。保镖立刻会意,从腰间解下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动作利落而安静地递到林薇手中。
林薇缓缓蹲下,将刀轻轻放在夏星眠面前的地上,刀尖指向她的脚尖。
她抬起眼,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自己选。”
她的指尖沿着锁链缓缓滑下,突然用力一扯,让夏星眠整个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林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脚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占有。
林薇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他出车祸了?!”
夏星眠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猛地抬头,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滞。
她没有怀疑,没有追问——因为林薇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抓着林薇的裤腿,声音颤抖到几乎听不清:
“林薇……求你……放我出去……我要去见他……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让我去见他……”
她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急促,泪水和鼻涕糊满脸庞。
“求你……求你……”
林薇冷冷地挂断电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一脚踢开她的手,转身冲向门口,“砰”地一声甩上门。
夏星眠扑到门边,拼命拉扯锁链。金属摩擦着她的手腕,很快勒出一圈血红的印子,皮肤被磨破,渗出细细的血珠。
可她没有停,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拉、踢、撞门——
“让我出去……让我去见他……”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破碎的呜咽。她无力地滑坐在地,双手仍死死攥着铁链,指节泛白。
手腕的红痕像一圈烧红的铁环,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蔡徐坤,千万不要有事……
夏星眠蜷缩在门边,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把林薇刚才扔过来的刀,正静静地躺在地上,寒光在灯下一闪一闪。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拖着被勒得生疼的手腕,艰难地挪过去,一把将刀攥在手里。刀刃冰凉,她的手却在发抖。
她把铁链拉到面前,将刀对准最粗的一节,用力割下去——
“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房间里炸开。刀刃滑了一下,狠狠割在她的虎口上,皮肉瞬间翻卷,鲜血涌了出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松手,一次又一次地割、撬、锯。锋利的刀刃在她的掌心和指缝间划出一道道口子,血顺着刀柄流到地上,和手腕铁链勒出的血混在一起。
失血让她的脸色渐渐苍白,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刀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要去见他”的念头支撑着她。
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刀刃渐渐卷了口,铁链依旧纹丝不动。她的双手已经被血浸透,指节泛白,却仍不肯停——
“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去见他……”
终于,刀刃“咔”的一声断成了两截,她整个人瘫坐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截刀身。虚弱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夏星眠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耳边的世界像被水淹没,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沉重地敲击。
她的手再也握不住那半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可她没有放弃。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门口,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她都要停下来喘口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为了蔡徐坤,她必须出去。
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手指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忽然,指尖触到了一个细小的硬物。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细细的发卡。那是她随手别上的,没想到现在成了唯一的希望。
她用颤抖的手把发卡取下来,小心地从门缝里伸进去,试着拨动里面的锁舌。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屏住呼吸,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手腕的伤口被门沿磨得更疼,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却死死咬着牙——
“就差一点……再给我一点时间……”
发卡的金属尖在锁芯里轻轻试探,每一次拨动都伴随着细微的“咔哒”声。夏星眠的手指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能感觉到,锁舌在一点点松动。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门锁开了。
夏星眠几乎是跌出门外的,她扶着墙站稳,大口喘着气。走廊的空气比房间里冷得多,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的手腕还在流血,发卡掉在脚边,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时间犹豫。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像在护住什么无形的力量,她跌跌撞撞地朝楼梯口跑去——
“蔡徐坤,我来了……”
夏星眠几乎是跌出门外的,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从水底被拉了上来——空气冷冽、清新,却带着刺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自由了。
可下一秒,蔡徐坤的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脑海。她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冲出大门,却愣住了——外面是一条空旷的土路,四周是荒地,连路灯都没有,更别说车了。
夜色像一张沉重的网,将她笼罩其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追来了。
“站住!”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夜色中响起。
夏星眠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泥土溅在她的小腿上,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可她不敢停——停下,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蔡徐坤。
她不知道该往哪跑,只能朝着远处唯一的一点灯光拼命奔去……
医院走廊里,林薇挂断电话,微微松了口气——医生说蔡徐坤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暂时还不能探视。
她刚转身准备去病房外守着,手机又响了。是保镖打来的。
“林姐,夏星眠……跑了。”
林薇愣了两秒,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撤。”她淡淡地开口。
“可是林姐,她跑了——”保镖急切地说。
林薇转过身,眼神幽深,笑意更浓:“让她跑。”
没人敢再问,保镖们迅速退了下去。
医院的长廊静得只能听见点滴声。
林薇站在病房门口,隔着厚厚的隔离玻璃望进去,里面模糊一片,只能看到床上的人影和闪烁的仪器灯光。她不知道,床上躺着的其实是陈砚,而不是蔡徐坤。
病房里,陈砚闭着眼,呼吸平缓,假装昏迷。他心里却在嘀咕:
“这活儿真轻松,躺着就行,比陪那小子去练球强多了。”
护士推门进来,脚步很轻。她熟练地检查了监护仪上的数据,又俯身确认了一下“病人”的呼吸和脉搏,随后在记录单上写下几行字,便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陈砚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瞄了瞄四周,继续吃着薯片。
半小时前,蔡徐坤在护士换药的空档,悄悄掀开被子下床。他穿着病号服,脚步还有些虚浮,却眼神坚定。
他从医院后门溜了出去,夜色中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去,声音低沉而急切:
“出发”
黑色轿车在废弃仓库前停下。
蔡徐坤推开车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他快步走进仓库,一眼就看到地上那条被割断的铁链,旁边还散落着几滴已经半干的血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空无一人。
蹲下身,他仔细检查铁链的断口——粗糙、凌乱,像是用发卡或小刀一点点磨开的。血迹已经半干,说明她离开的时间不长。
“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闪过,心口像被揪紧一样疼。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血迹和凌乱的脚印追了出去。
夜色笼罩着这片荒地,风声像野兽的低吟。夏星眠蜷缩在废弃屋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
她已经走了一整天,脚底的伤口裂开又愈合,再裂开。可她不敢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蔡徐坤,他怎么样了?
直到——
“星眠!”
那声音,熟悉得让她的心猛地一颤。她抬起头,透过破门板的缝隙,看见月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肩膀有些瘦削,可站得笔直。
夏星眠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没事。他真的没事。
她几乎要冲出去抱住他,可就在抬脚的那一刻,记忆像利刃一样刺穿她的脑海——
她推开林薇父亲的办公室门,林薇站在书桌前,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办公桌后,林父倒在椅子上,胸口插着另一把刀,鲜血顺着衣服流到地上,染红了地毯。
林薇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像一潭死水。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就等你了”林薇的声音轻柔,却像毒蛇的信子在耳边嘶嘶作响。
夏星眠只觉得浑身冰凉,被两个保镖死死抓住。
林薇的眼神,冰冷得像刀。
夏星眠的手僵在半空。她知道——如果现在出去,她一定会连累蔡徐坤。林薇什么都做得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蔡徐坤的呼喊再次传来:“星眠!”
夏星眠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缓缓缩回阴影中,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可看着他在门外四处张望,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她的心像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渴望,想立刻扑进他怀里;
一半是恐惧,怕自己成为他的催命符。
她清楚,蔡徐坤是真的爱她。即便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也没有责怪过她,反而更加坚定地护着她。这份信任与爱,比任何誓言都重。
“星眠”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想回应,可理智死死堵住了喉咙。
脚步声停在门口,似乎在犹豫。片刻后,又渐渐远去。
夏星眠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平安无事,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安慰。
而她,只能选择在暗处默默守护,因为爱他,就不能连累他。
夜色沉沉,荒地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夏星眠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回那个曾经关押她的地方。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熟悉的霉味和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绝望的地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那笑很轻,却带着深深的自嘲。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疲惫。
夏星眠缓缓走到房间中央,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墙。双臂环膝,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她凌乱的发丝。她闭上眼,不再去想蔡徐坤,不再去想林薇——此刻,她只想安静地坐着,哪怕只有片刻的喘息。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敲打在铁皮屋顶上,像一首沉重的鼓点。
雨声越来越大,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她知道——蔡徐坤肯定还在雨里寻找她,不肯停下。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和雨水一样冰凉。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她凌乱的发丝。她蜷缩在角落里,任由寒意侵蚀身体,却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一定要平安。
暴雨像瓢泼一样倾泻下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蔡徐坤的衣服早已湿透,雨水顺着额角、下巴滴下来,和汗水混在一起,沿着脖颈滑进衣领。脚下的泥水没过鞋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湿滑的陷阱里。
他的手紧握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节泛白。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一边用手臂挡着雨,一边四处张望。
“星眠!你在哪!”他的声音在雨幕中被冲得支离破碎,却依旧坚定。
每一次呼喊,都像是在跟风雨较劲。他知道,这样的天气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她可能在某个地方躲着,冷得发抖,甚至受伤。
泥水溅到他的裤腿上,冰冷刺骨。可他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脚底磨起了泡,哪怕全身被冻得僵硬。
“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你。”他在心里一遍遍对她说,也对自己说。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那一刻,他像在与整个世界对抗,只为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