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攥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角,站在蔡徐坤公司前台。当秘书面无表情地告知她,蔡徐坤因竞标地块失败被停职一周时,她的心猛地揪紧。
脑海瞬间闪过那个关键的下午。原本该在现场的蔡徐坤,知道她被秦峰带走以后,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赶来。等他匆匆赶到解救她时,招标现场早已尘埃落定,那块至关重要的地,也落入了竞争对手手中。
夏星眠咬着唇,指尖发凉。原来他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没事”背后,藏着这样的代价。
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夏星眠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满心都是对蔡徐坤的愧疚。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傅江辞走到她身旁,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如果这样呢,能让你改变主意吗?”
夏星眠咬着唇,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傅江辞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不得不直面这个残酷的话题。“你心里明明在意蔡徐坤,”他语气冰冷,字字如刀,“可你看看因为你,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丢了项目,被停职,大好前途差点毁于一旦。”
回忆瞬间翻涌,蔡徐坤那日不顾招标会,冒雨来救她的模样清晰浮现。他浑身湿透,却满眼焦急地确认她是否安全。夏星眠眼眶发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要是林薇在,”傅江辞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嘲讽,“她不仅不会让蔡徐坤分心,还能稳稳拿下那块地。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又何必逼自己呢?”
夏星眠浑身发冷,喉间像堵着团浸了冰水的棉絮。傅江辞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灼在肩头,却抵不过他话语里的寒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盯着地面瓷砖的纹路,眼前却全是蔡徐坤出现之后心疼她的的模样——歪斜的领带、沾着泥水的皮鞋,还有把她护在怀里时急促的心跳。
"是我...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轻得像呓语,尾音被窗外的雨声绞碎。记忆里蔡徐坤那句"没事吧"此刻化作利刃,一下下剜着心脏。如果自己没有被秦峰带走,那他就可以安心待在现场,此刻应该正意气风发地规划新项目,而不是承受停职的代价。
林薇的名字像根刺扎进心口。夏星眠咬住颤抖的下唇,尝到铁锈味。是啊,如果是林薇,不仅不会成为拖累,还能帮他拿下那块地。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将布料扯碎。原来自己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他的负累。
傅江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他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温柔,“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让阿姨出事?”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字字句句裹着蛊惑,“我只是想让你从那些秘密里解脱出来,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你能轻松、开心,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夏星眠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傅江辞的话像毒蛇吐信般缠绕着她。窗外的雨势突然变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仿佛也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咙里像是卡着带刺的藤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蔡徐坤那天布满血丝却满是关切的眼睛。
“跟我走吧。”傅江辞的声音放得更轻,手掌顺着她的手臂滑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你看,你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但我可以,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照顾好阿姨。”
夏星眠猛地推开傅江辞的手,后退时撞得身后的花瓶叮咚作响。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喉间的哽咽还未消散,却咬着牙把话说得清晰:“我可以跟你走。”
傅江辞骤然发亮的眼神刺得她偏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里:“但我会还你钱的。”窗外的雨突然砸得更急,她盯着地面水洼里扭曲的倒影,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在我心里……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傅江辞眼底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在我和他之间为难。”他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掌心的温度仿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其实我比谁都心疼你,不想逼你做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只是这段时间,你瘦了这么多,我看着都难受。不如给自己一点时间,和我们都相处看看?就当...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说着,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只是圈子里的流言传得太快,我怕你被这些闲言碎语伤到。你这么好的女孩,不该承受这些。”
夏星眠狠狠甩开傅江辞的手,后退时撞得身后的金属摆件叮当作响。她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愤怒与绝望,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别拿这些关心当筹码!你非要我用感情交换帮助,那我宁愿离开,也不会让你帮忙!”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滴落,在惨白的脸颊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傅江辞撑着黑伞立在夏星眠身侧,伞面稳稳倾向自己,细密的雨丝无情地落在夏星眠身上,瞬间将她单薄的衣衫浸透。
傅江辞望着夏星眠被雨水冲刷的苍白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转瞬又换上痛心疾首的神情。他上前半步,却在对方戒备的眼神中堪堪停住,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你误会了,我帮你肯定是发自内心的”说着,他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又似怕吓到她般缓缓放下。
雨幕中,他的黑伞仍固执地倾向自己,任由夏星眠在雨中微微颤抖。“看你这么不开心,”他轻叹一声,垂眸将伞柄转了转,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之间,“那我就先走了。”转身时,西装下摆掠过她沾着雨水的手背,带着冰冷的疏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夏星眠望着那抹黑色背影融入雨帘,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分不清脸上滑落的是雨水还是泪水。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雨声敲打玻璃的回响,和她剧烈起伏的喘息。
夏星眠只觉眼前骤然发黑,耳畔轰鸣如潮,湿透的指尖还僵在半空,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冰凉的雨水混着意识消散前的恍惚,将她最后一丝清醒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