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傍晚没安排晚自习，老师放大家回宿舍整理内务。向念念和林一聊得投机，吃饭慢了半拍，等拎着书包走进宿舍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宿舍是四人间，推门就听见说笑声。靠窗的书桌前，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正转过来，手里举着听可乐：“你好呀，我叫柯妍，实验初中的。你要喝冰可乐吗，我刚买的！”

“你好，我叫向念念，”连忙放下书包，“我是镇上三中的。”

“三中的？那你超厉害啊！”一个圆脸蛋特别可爱的女生凑过来，怀里抱着个鼓鼓的零食袋，“我叫陈与乐，你叫我乐乐就行，我也是实验初中的，我带了好多吃的，饿了随时来拿！”

最后一个女生正坐在椅子上梳头发，高马尾甩得利落，她瞥了眼乐乐怀里的零食袋，故意皱眉：“你怎么天天带一堆零食，小心又吃上火。”嘴上这么说，手却麻利地拆开一包薯片递过来：“我是都明月，跟乐乐同班的。”

四个女生很快熟络起来，趴在床上聊起天。不知怎么就说到了班里的男生，乐乐突然拔高声音：“说起来，我居然能跟丁程鑫、马嘉祺分到一个班，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们都认识他们？”向念念有点好奇。

“当然啦！”乐乐立刻来了精神，翻身坐起来，“他们俩也算是我们初中的风云人物！学习好，体育好，长得还帅，每次打球都一堆人去看。关键是人缘还好，谁不认识啊！”

向念念想起白天那个跟丁程鑫“互怼”的马嘉祺，还有自己那个没说过话的同桌，心里悄悄嘀咕：这大概就是那种“放在高中里，高低要被暗恋三年”的男生吧。

因为是提前开学，军训暂时往后推了，但早操和课间操躲不掉。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向念念就被学校的叫早音乐给叫醒，迷迷糊糊地跟着舍友往操场走。

刚站定，就听见有人喊“团支书”。她回头，看见马嘉祺正朝她招手：“你不用进队列，团支书可以在队外跟着。接下来半个月，我们俩负责把队伍排好，练方阵跑操。”

不用挤在人群里跑步？向念念瞬间清醒了，感觉浑身都有了劲。

“我叫马嘉祺，”他笑得挺温和，把一张班级名单递给她，“我们先来点名吧，之后按照男女分开按照身高排列应该就可以了。”

之后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点名，一个排列身高，很快就把队伍理顺了。晨光透过树梢洒在操场上，向念念看着整齐的队伍，突然觉得，高中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适应。

很快，大家就开始正式上课了，向念念的视线又忍不住往旁边飘。丁程鑫正低头转着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明明近在咫尺，两人之间却像隔着层薄雾，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她偷偷攥紧笔，心里反复演练：要不借块橡皮？或者问他作业写没写？

这纠结在数学课上有了答案。向念念的手肘不经意一抬，“啪嗒”一声，她的橡皮骨碌碌滚到了他脚边。

向念念的心跳突然加速，指尖在课本上抠了两下，终于小声开口：“同桌，我的橡皮……掉你那边了，能帮我捡一下吗？”

丁程鑫几乎是立刻弯腰，把橡皮捡起来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她接过橡皮，声音轻得像羽毛。

丁程鑫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数学老师“咳”了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他连忙坐直，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偷偷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转过来，语气带着点委屈：“同桌，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的啊？你不知道我都快郁闷了，我还以为你第一天就看我不顺眼呢！”

“我没有啊，”向念念惊讶地抬头，“我还在想着你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明明你跟后桌聊得那么开心……”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窗外的蝉鸣好像都轻快了些，那块小小的橡皮，像把钥匙，悄悄打开了同桌间的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