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一来,说的自然是安陵容动了胎气以及齐月宾的身子虚弱。
“既然身子虚弱,往后好好在你的延庆殿修养。”
这话是对端妃的禁足了。齐月宾一听,立马不敢吭声,三步两步的挪回去了。真是被鹰啄了眼啊!她本想卖甄嬛一个好,还让胤禛记住她的好,可谁知道这谎话被拆穿,让她如此难堪!
允礼被宣进来的时候正觉得莫名。
“十七弟,晚宴那日,你去了何处?可遇到了什么人?”
允礼下意识看了甄嬛一眼,虽然不知道什么,但看这情形明显不对劲。
“臣弟那日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允礼要是能实话实说,安陵容还能赞一句坦荡,胤禛也不会多加追究。可现在不仅有端妃齐月宾撒谎在前,允礼推辞在后,多疑的皇帝又怎么会不多思多想?
“你没有遇到什么人,也没有去到何处?甄氏,你又如何说?到底是在桐花台,还是和端妃相聚的偏殿?”
这话一出,允礼再蠢都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可话已出口,现在哪里还能容他找补?!明明他和莞贵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过,现如今也不清白了!
“嫔妾……嫔妾……”
甄嬛说话支支吾吾,胤禛却不愿意再听了,他沉着脸开口。
“莞贵人甄氏,欺君罔上,私会外男,着褫夺封号,降为……常在。”
到底是念及甄嬛像极了纯元,胤禛还是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废了甄嬛。年世兰见甄嬛被贬自然高兴,但私会外男这么大的罪名居然只是褫夺封号降了一级。想到这里哪里不明白甄嬛已经在皇帝的心中占据一角!越想是越生气。
西北战事告捷,华妃再往上就是贵妃,可胤禛不愿意华妃身居高位。到时候封无可封岂不是要成了皇贵妃?满是愁绪的胤禛最终还是在回宫的第一日就宿在皇后的景仁宫。
回到宫里的安陵容同样心里不好受。这一步,走得太险,得罪甄嬛她并不怕,可得罪了端妃。端妃就是个躲在暗处的毒蛇,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狠狠的咬上一口!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敌人,实在不明智啊!
见皇帝对华妃没有任何赏赐的动静,太后为社稷之长久考虑,命人把自己头上戴着的凤穿步摇赠与华妃。随后又请来皇帝,侧面告诫皇帝对待后宫佳丽需雨露均沾,更强调了华妃的地位,皇帝心知肚明。
初春之际,宫中时疫发作,宫女太监不断染病,人人自危。被禁足的甄嬛没能去看望沈眉庄,沈眉庄染上了时疫,这下后宫里更是人人得以自危,事情的后续是华妃年世兰带着研制出药方子的两位江太医直奔养心殿,这下子华妃的恩宠更是上了一层楼。
恰逢年羹尧战胜而归,胤禛对年羹尧封无可封,只能进位年世兰为华贵妃。年世兰成了华贵妃,更是嚣张无比。
安陵容和富察仪欣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对比于安陵容的少出门,富察仪欣更是所有宴会都巴不得和蝴蝶精一样左右逢源。
自己宫里头有宝鹃这个眼线,安陵容乔装胎像不稳更是费劲。但乌拉那拉宜修这次的打胎重点对象是富察仪欣。富察仪欣出身满族,又一进宫就是个贵人,这要是当下皇子,这封嫔封妃指日可待,其威慑力不小于华贵妃年世兰。
“赏花宴?”
安陵容接到宝鹃带来的消息,心中更是一颤。这前世的赏花宴就赏没了富察贵人的龙胎,看来她也危矣。
安陵容不施粉黛就是怕那香味引来发情的猫儿,果然到了这赏花宴,看到富察仪欣正拿着香粉补妆,更是不动声色往后一退。但安陵容一退,自然有人要上赶着打招呼。富察仪欣见到安陵容来了,再见这气色没有自己的好,更是得意。
“柔妹妹。”
“见过富察贵人。”
“我见妹妹气色这样不好,可是传太医了?”
“太医说我身子本就柔弱,现在又怀了子嗣,更是百般不适。哪像姐姐这搬容光焕发,定是个疼人的阿哥或公主呢!”
安陵容说话向来留三分,可富察仪欣一听更是觉得自己怀的就是个小阿哥。这尤其是胤禛登基后的第一胎,更加非同凡响。
“松子呢?往日都能瞧见这猫儿的。”
齐妃李静言的开口更是让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笑了。
“那猫儿一到这个季节就犯懒,也就齐妃你来了要抱一下,旁人可都不敢碰,那甄常在更是怕得紧。”
“别人都爱养猫儿狗儿的,嫔妾见敬妃姐姐的鱼缸里养了好大一只乌龟呢!”
甄嬛说的敬妃是敬嫔冯若昭,前段时间胤禛刚刚松口说要进位妃位,可到底只是松口,还没有行册封礼仪。虽然没有行册封礼仪,但现在所用的用度都是比着妃位来的,而甄嬛为了能和年世兰抗衡,更是不断向冯若昭示好。
“甄常在这一口一个敬妃姐姐叫的可真亲热,要知道敬嫔可还未行册封之礼呢!这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啊!”
年世兰本就是和甄嬛抬杠,在府邸的时候冯若昭就是她房里的人。可自打从她小产后她是看谁都觉得碍眼,可再碍眼也没有为难过这冯若昭。但不成想她不为难,人家却视她为眼中钉,时不时刺一下真是烦人得很。
“有没有行册封礼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皇上认定她是敬妃就可以了!”
皇后的开口更是让华贵妃翻了一个白眼,而齐妃李静言现在看到了松子这只猫,更是喜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