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疯子

他一个成年人了，应该会照顾好自己。张姐心里无数遍的想着。

酒吧照常运行，少了个人并不代表着世界就会停止转动，对张姐来说就是。

嘈杂的环境中，张姐对着那边正在工作的小林喊道：“小林，你过来一下。”

张姐没用大嗓门喊他，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张姐正看着他，他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怎么了姐？”小林小跑过去。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张姐忽然失落。

“姐啊，你这失落的样子给谁看啊？伤心有用？”

张姐这人最不会管理情绪了，虽然都是个三十多的老阿姨了，但不受击，但凡任何一句激将法，她立马就好。

“谁伤心了，你自己伤心去吧。”张姐语气果然立马就变了。

小林会心一笑，仿佛他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好嘞姐，您不上心就行。”

盘子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谁是老板？”

张姐扔下手中的抹布，她想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来砸场子，巧的正好有些气没地方撒。

一群人，各个手里拿着棍棒，来者不善？

“你们老板呢快让他出来。”领头的是个打了三个耳钉的男人，他看到张姐走过来就对她说。

现在还不到半晚，来酒吧的也没几个人，张姐找来的员工除了小林和曲楠桦，别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不靠谱的，虽然工作上都没什么耽误，但是都是些不可深交的人。

其中有个叫乔欣巧的女孩，她是曲楠桦的同校校友，上次她故意剪断备用电电源时，张姐就发现她不安好心，但是最后还是给她留了面子，只是开除了她。

但是当张姐看到这群人身后的那个女孩时，张姐就后悔没告她了。

“周胜，她就是老板。”乔欣巧对那个打了三个耳钉的男人说。

周胜也算是个远近闻名的小混混，出了名的不要脸和无赖，打起架来也是毫不逊色。

他看了看张姐问：“怎么是个女的？”

“不是帮我实现愿望吗？那就按照我说的去。”乔欣巧说。

“嫂子发话了，那我们就开砸吧。”一个站在周胜身边的人拿起棍子说。

张姐见他不吧她放在眼里，她整个人都不好受了，原本是想来出气的这下反而更气了。

“喂，老板还在这呢，你这么砸店好吗？”

她个子不高，仰头看着这些人，莫名的觉得有些手不及天。

还没等张姐再说什么，小林连忙过来捂着张姐的嘴，他对周胜说：“不好意思啊，我姐她脑子不好使，我这就带她去看病。”

小林他并不是怕什么麻烦，这些没必要的争执他根本不想去理会，可现在明显是他们占下风，所以还是能避则避。

他拉着张姐往后台走，周胜身后的兄弟们一个个的都开始看见什么砸什么，可惜的是那些酒了。

酒吧的人都躲到后台这边了，小林拉着张姐也过来了。

“张姐，外面怎么样？”一个员工问，随后一群人也开始问，一个个都在等着张姐决绝问题。

张姐还没缓过那股气，她心里难受德的差点急得犯病，小林正给她顺着气，一边说：“张姐，您消消气······”

这员工的问题来的真不及时，张姐推开小林，大声说：“我养你们真是白养了，关键时刻都跑的影子都不剩！”

“张姐，我们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员工，没那么大本事，来您这也就是想挣点钱。”员工说。

随着几名员工也开始诉苦来了。

“我···”张姐这下急得话都说不了了。

“是呀姐，我们也都是穷人家孩子，没什么钱。也就靠着力气和这条命挣点钱······”

“外面那事不是我们不想掺和，只是我们是真的不行。”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小林都头大。

张姐或许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善良，就不会有恶，可是她完全错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与世界的偏差。

没人会帮她。

“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小林突然说。

“林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员工急了，“你来的时间比我们这些人都长，和张姐的关系也好，你说的重情重意，那你刚才为什么吧张姐拉过来？”

“你！”

“林哥您倒是吧自己保护好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大家都知道你家里有钱，可那些没长眼的哪会知道？”

小林没在说话，面对这个人的话，他无言以对。而那人也发觉自己话说重了，那之后就没在开过口。

外面是那群人砸东西的声音，不断传来的都是酒瓶破碎的声音，张姐坐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小林在他旁边，所有员工一共八个人，是除去小林和楠桦之后。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有了重物落在地面的声音。

“我手机还在外面！”一个员工突然冲过来说，小林他们在门口，他堵着门劝他“别去，等他们走了再说！”

“不行啊，那是我妈刚给我买的新的，要是弄坏了她会打死我了。”他急得都快哭了。

“别吵了，外面好像没声音了。”

忽然间外面的声音停下了，众人沉默。

小林打开门，外面一片狼藉。

该碎的不该碎的都碎了。

周胜和乔欣巧两人站在饭店门口。

“里面有人吗？”乔欣巧问他们。

“没看到你说的那个人。”一个人说。

“怎么会没有，你们是不是都没去找？”乔欣巧说。

那男生也不像个好欺负的，他拿着棒子抵着乔欣巧的肩膀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哪里轮的到你来说？”

“周胜。”

周胜把头转向一边，小咳了两声也没说话。

乔欣巧看他的样子，她也怕了，好容易缓过了那口气，她抓住抵在肩膀的铁棒，说：“没有就没有，我还不会自己去找吗？”

刚好小林他们都出来了，刚才那小子一出来就去了换衣间找手机。员工们看着这幅惨状，各个都跟失业了一样。

张姐在椅子上好一会都说不出话，她在一边仔细地看着那些被砸坏的东西，她在心里数着这些损失。

小林差点没骂出来。

乔欣巧拿着铁棒过来走了过来，她站到小林面前说：“曲楠桦呢？”

小林看都不想看她，说：“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乔欣巧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呢么多为什么。”小林烦的不行，也根本没空去注意乔欣巧的表情。

乔欣巧整张脸黑得吓人，一个劲的在那念叨着几个字"怎么会不知道?"

张姐从兜里拿出电话，准备报警，乔欣巧正巧看到她打了电话，她刚想去阻止······

电话打通了：“你好，有什么事？”

张姐打通电话听到这声音的第一瞬间居然是，这服务态度，随后她平静的说道：“有事，报警。”

“哦，那说说吧，发生什么了？”

“这里有人闹事地点你定为就行。”

电话里传出键盘操作的声音，随后那人说道：“西区是吧？”

“对。”

“闹事的人多吗？“

“十来个人。"

“好，那您稍等啊，我们马上出警。”

张姐挂掉电话，周围一群人好似都在看着她，不，就是在看着她。

“胜哥，她是不是报警了？”周胜身边的一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