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在君莱看来是那么难熬,医生与护士的每一次进出都牵动着她与妹妹的心弦
君莱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病人是脑溢血,情况很危险,不过目前没有危险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了
君莱谢谢,谢谢你们
医生没事,这是我们的职责
医生朝她笑了笑,转头去换药了
君莱带着妹妹进了病房,她们的母亲静静的躺在那里,说来也好笑,人一生的开始就在医院,终点也是医院,医生既是接生者,也是送终者
君莱妈!
君莱和君甜跑了过去
女人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只有旁边不断变化的心电图证实了她还活着
君莱和君甜这才松了一口气,巨大压力后的松懈往往令人崩溃,姐妹俩蹲在墙边,君甜把头埋在膝盖里,轻轻啜泣
君甜姐姐……我好怕……
她真的太害怕了,如果当时再迟一点,哪怕只是那么一点……
那么后果想都不敢想
君莱我的妹妹,当时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从没想过生离死别
君莱她是在我们的呵护下成长的,在很多年前,我们的爸爸就出车祸死了
说到这里,君莱对着江暖苦笑了一下
君莱很苦吧?要照顾妹妹,要为母亲筹集医药费,还要支撑自己的学费
——可是我挺过来了
君莱我的妹妹,那个时候一有时间就陪着我捡瓶子,给餐馆刷碟子——你没仔细看过她的手吧?那手上全是伤疤和茧
君莱可是谁能想到医生的诊断出了错误,我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偌大的医院里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在君甜过生日的前一天,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君莱四月十四日,我记得很清楚
君莱因为是我们眼睁睁看着她病情恶化,心脏停止跳动的
君莱从那一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君甜哭
君莱就好像是她习惯性的把情绪掩藏了起来,随着妈妈的离去一起覆盖掉了
君莱你说,她的日子已经这么苦了,我怎么舍得让她伤心呢?
说完最后一句,她抬头,定定的看向了江暖
江暖你说对了,她的日子的确很苦
江暖所以我想成为那束穿透黑暗的光,我想带她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样子
江暖我要让她不再遮掩情绪,不再抵触某些事情,不再为家人的离去而伤心
江暖我不想让她孤身一人,不想看着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江暖你也不想吧?
她就这么对上了君莱的眼睛,眼里满是坚定
君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君莱你很聪明
君莱我相信你是一个可靠的人,也相信你是真心喜欢君甜
君莱——可是你的家人呢?
江暖我自己会解决
江暖打断了她
君莱相比于她对你那些懵懂的喜欢,你的感情要更加强烈
君莱是你先对她动心的
江暖没错
江暖与其说是我想让她走出阴影,不如说是我想让她救赎我
她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不敢亵渎
她满身是光,闯入了我的世界
懵懵懂懂又让人心动
于是,我对那道光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