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张脸,伊伶还是很喜欢的。
(可惜……)

伊伶想着,倏然感觉体内一阵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食管到口腔中奔出来。
她起身,向师昧道别后,到雪隐中不要命地吐了起来。
吐完,她的口鼻间还是感到难受,刚想出去找水漱口,便遇上了来此出恭结束的墨燃。
阿燃。


师姐。
伊伶跟他打过招呼,便要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墨燃眼中的清灵已淡去不少。

师姐等等。
伊伶止步回头:
阿燃有事吗?


师姐的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墨燃走到伊伶身边,问道。
是吗?

这时的雪隐里可没有镜子,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到底如何。
还好吧。无事发生。

(墨燃不是被下蛊了吗?为什么……还会关心别人?)

(难道……)

你要去看看师尊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伊伶问道。

看他干嘛?又冷血又不近人情,让他的乖徒儿薛蒙看着他就好了。

他肯定乐意得很。

师姐,我们还是去找师昧吧。

趁这几天不用上课,我们三个下山玩玩?
你说你,是想着师昧,还是想着下山玩?


想着和师昧下山玩啊。
墨燃很自然地接道。
那你们俩自己去罢,我还要温书呢。


温书又不缺这一天两天。

你就一起去吧?你是师昧的姐姐,你要是去的话,师昧肯定也去。
……

(看来那的确是降智花,墨燃居然会把自己的目的说得这么明确。)

好啊,我们去寻师昧。

伊伶当即应下。
两人便踏上了寻找师昧的路程。
(如何面对师昧还是个问题呢。)

(他刚下的是什么药还不清楚。)

她又突然想起上次回空桑时蟹酿橙运用饺子和屠苏酒的奇妙知识往手链上添加了新的功能。
把脉即得身体状况。
于是她一把,便清楚了师昧方才下的是处理过的遗忘草粉。而她的呕吐,是因为遗忘草粉和她体内剩余的孟婆汤争锋,遗忘草粉不敌,被迫原路返回。
……

(这也是我现在还能回想清楚昨晚经历的原因罢。)

(等等——)

阿燃,要不还是你先自己去找师昧罢?

我……呃,还要打扮一下。

口还没漱呢。

好。
墨燃点头,姑娘们出门总是要浓妆艳抹(?)一下,这他很清楚——甚至有些人不出门也要这么搞。
那我们山门会合?


没问题。
-
三人下山后,师昧和伊伶都照着往常的方式相处和做事,在完成采购和吃喝任务后,墨燃强烈要求他还需要玩乐。
普通玩乐就算了,你眼睛怎么快贴在那瓦子上了?
伊伶坚决拒绝,他要瞎搞也不要在她面前搞好嘛。
师昧脸上则仍盈着笑意:

算了吧,阿燃。
师昧出口,墨燃必不反驳。
(这就是降智花的魔力吗?还是师昧的魅力?)

回去的道路上,墨燃和一个男子擦身而过。
那个人面目稚嫩,五官玲珑,瞧上去玉雪可爱,雌雄莫辨。惹得墨燃忍不住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