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休养的时光里,随元淮一直都是一个相当配合的病患。在阿若的眼中,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已经超越了寻常男女交往的界限。但阿若总是在心中自我安慰,觉得这只是医者与病患的关系罢了。然而在随元淮的心里,他早已认定阿若是属于他的,这一点不容置疑。其实阿若并不知晓,自己正在不自觉地一步步走近随元淮的内心,让他心弦微动。
阿若天性爱美貌之人,这点从她所绘制的那些美男子画像就能瞧出端倪。而随元淮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满心期待着自己的脸能早日痊愈,这样就能让阿若在自己身边多留些时日了。
到了万众瞩目的最后一次拆纱布时,阿若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地从元淮脸上一圈又一圈地拆开那缠绕的纱布。她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随着纱布的逐渐剥离,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终于,最后一层纱布飘然落下,露出了随元淮那张久未见天日的脸庞。病房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阿若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随元淮的脸上,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
纱布轻柔地滑落的那一刻,恰好是春日里最明媚的午后。阿若将一面铜镜递到他手中,随元淮怔怔地望向镜中的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眉眼依旧如昔,却仿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阿若,”他低声问道,“我现在……好看吗?”阿若莞尔一笑,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骄傲:“好看,我的手艺怎么会不好?你的脸就是我最好的作品。”她的目光流连于他的五官,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也多谢你的配合。”阳光洒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甜的气息。
随元淮能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耳根不由得发烫。他悄悄抬眸看她一眼,却发现阿若正专注地盯着他的面容,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爱。那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或许,这张脸真的不仅仅属于他自己了,它还承载着她的心血和情感。
“阿若,”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你喜欢我的脸吗?”阿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喜欢,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这张脸是独一无二的!”
阿若精心调制了消痕药膏与保湿面霜,专为随元淮这张脸打造。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是她引以为傲的成果,绝不容有丝毫差错。随元淮听后觉得这话甚是夸张,“面具之下更美的脸!”阿若则信心满满地回应:“以后你这张脸就是我的活广告。”
在阿若轻声细语地讲述中,她提及这是自己学成归来的首次献技,为他精心修复面容。随元淮,也就是齐旻,他的脸终于恢复如初,最欣喜的莫过于兰嬷嬷。在她眼中,皇帝之位不容有瑕疵,怎能容许一个容貌受损之人端坐其上?这是关乎皇室颜面的大事。如今齐旻的面容得以复原,兰嬷嬷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然而,她所期望的,是那个能被自己掌控的齐旻,而非现在这般模样。她心心念念的是幼时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齐旻,且认为阿若的存在阻碍了齐旻的复仇宏图。但齐旻的想法却与她大相径庭。
兰嬷嬷又开始了她那套陈词滥调,催促着随元淮【齐旻】燃起复仇之火,告诫他莫要沉溺于女色之中。她甚至以杀害阿若相威胁。随元淮【齐旻】眼下尚无反抗兰嬷嬷的力量,阿若便遭到了冷落。“随元淮,你忽冷忽热,到底意欲何为?这般戏弄我,很有趣吗?”兰嬷嬷禁止阿若踏入小院,阿若只得黯然离去,两人之间的情愫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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