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位爱卿有何要事?
白卿和边走边坐在议事殿主位上
下面站着一干大臣,无不面色凝重、愁眉不展,包括穆慈年

看来陛下消息并不灵通——南都郡主死了

什么?!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

大理寺还在着手调查

尉朝宣刚进牢南都郡主就死了,恐怕是其有意为之吧

风大人,没有证据最好不要妄自揣测

穆大人这是在袒护逆贼?

风大人误会,职业病而已
穆慈年不痛不痒回击两句,把风诀气得哑口无言,白卿和趁机插话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尉朝宣为什么要杀南都郡主?
白卿和这问话一出,殿下有点年纪的都不禁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穆慈年打开折扇的声音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殿堂中无比尴尬
徐上卿知道上次多亏白卿和婚礼才能顺利举行,于是开口替她说话

陛下年纪还小,以后就懂了

南都郡主死了,就意味着南都有了借口发兵为难

届时便不得不派尉朝宣挂帅出征,之后再想定她的罪就难了

发兵又如何,难道我北月无人,满朝文武就她尉朝宣一个将军吗?!
殿下鸦雀无声,很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穆慈年摇着扇子,向白卿和瞥了一眼,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转而严肃地打破寂静

消息暂时瞒住了,但纸包不住火

南都肯定是要发难了,陛下好好想想,是放虎归山让尉朝宣打赢这仗还是……

还有什么?

割地赔款

此举劳民伤财、易使民心不稳,不如抓到凶手交出去不就行了

陛下真是天真,抓不抓得到另是一谈,就算抓到了,人死在我们北月,南都再蠢都不会放过这个把柄

议完了,不过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穆卿请说

这盘棋,真的是陛下下的吗?

???

呵,果然,臣知道了
穆慈年笑了声,不顾殿中人一头雾水,恢复了高深莫测的狐狸面相,摇着扇子走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景州

唉,不知道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小伊穗,干嘛呢?又在想将军啊

不知道主子有没有抢亲成功,现在有没有好好休息,好想回京城看主子

啧啧,将军是有多大艳福,一个个美人为她牵肠挂肚的
秦古贞有意无意向远处院子里坐着的冷美人瞥过去,其人一手拿卷宗,另一手拿着白玉茶杯
看起来很正常
苏谭走近把另一堆卷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似惊到了桌旁的人,茶水泼了几滴出来

放心,再有两三天咱就可以回去了

别难过,中午清汤寡水没吃好吧,看我刚烤好的鸭子

你手上这是鸭吗?我怎么看着像鸟……

应该是鸟吧,我拿石子射下来的时候没注意看,羽毛雪白雪白的,看着就有食欲

……你这是烤了信鸽吧?——啊!要是主子来信怎么办!!

淡定,将军的信鸽不可能这么油光锃亮的,也不可能这么健康

再说,就算将军真来信了,她写的字你也看不懂
秦谷贞边说边在鸟腿上咬了一口,伊穗闻言果然淡定下来,也扯了个鸡腿啃起来

你说的我竟然无言以对,这烤的真香

多年从军,技术娴熟

这两个人总是偷懒,和他们主子一样好吃懒做

苏谭,背后不可胡言

还有多少卷宗?

还有大半,估计明天才能翻阅完毕

不过少主你的伤还没好,无需操之过急

尽快早作处理,以免京城多生事端

刑讯逼供问出什么了吗?

据秦少将说,冯筹像个疯子一样,只要求见尉朝宣才肯说话

而水姑娘自从认定我们不会让她死后,再怎么折磨也不肯透露半个字了

由他们之前提供的线索结合尉大人所言,伊穗推测那两个白发人很可能是抓住临江阁主的重要线索

白发人?

一个男孩,短发,叫玥,一个女人,是竞宝会的敲铃人,叫沽

找到人了吗?

李筱和左铭都去找了,有人透露在安阳镇郊外见过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抓到

“有人”?

魔教教主尉烬时

我们之前与此人从未有过瓜葛,不过是您在做儒扇公子的时候给了他《盛世安》线索

而他却屡次帮我们,实属可疑

说来,他也姓“尉”

我试探过,两人皆是互不相识

少主,有一事,属下认为有必要禀报

何事?

探子经常回报,有一个黑衣人出没于皇宫,由于其武功高强、来去如风,一直未能揪住

属下看皇城中相安无事,便也未曾过多关注

如今看来,此人十分符合尉烬时的条件

属下猜他出没皇宫,是否与陛下有关?

此时亟待彻查,你先去忙吧
苏谭告了声退,接着去整理卷宗
傅岂之将卷宗放在桌上,一手扶上额头,眉间微皱
不如尉朝宣皮糙肉厚,受再重的伤抹抹药躺两天后照样活蹦乱跳,傅岂之积病多年,平时受点伤寒都能让他半死不活,何况这次直接去鬼门关走了遭
他未曾修养好就和尉朝宣一起奔波劳累,前几天又下了雨,旧病复发,时时头痛不已、彻夜难眠
这几天熬夜看卷宗,惹出咳疾,只不过为了不让苏谭他们看出来,一直忍着罢了
疼痛间,傅岂之意识恍惚,若有若无看到旁边坐着个人在吃东西,和之前在宅子养病喝药时一样
等这阵痛缓过去,再睁眼,是堆积如山的卷宗
傅岂之心中隐隐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对劲,而此时,一声重重的叹息打断他的深想

唉,老头子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唉呀!

尉老先生,您怎么了?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老夫我心慌得很啊,搞不好尉朝宣那个泼皮又干什么混账事了

唉呀!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