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的顾问心总皱着眉毛。
晚回家,皱眉。早起没做饭,皱眉。去酒吧,皱眉。苏暗一问三不知,皱眉。
好像这辈子就是别人脸上的两条眉毛变得。
现在他又在冲着她皱眉,好看确实好看,但是苏暗不喜欢。
“去就去了呗,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苏暗咬着烟卷冷笑一声,也不看他脸色,自顾自在挎包里面摸火机,要说这烟瘾真是了不得,上劲儿了只想抽一口,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
“你就用这种语气?”顾问心声音依旧冰冷,一身黑色外套让他看起来更加高高在上。
也是,毕竟是被自家老公从酒场拖回来的。可那又怎样呢,宁愿在外给别人看笑话,也不肯让她现在进家门。苏暗嘿嘿笑着,走过来猛抽一口烟,把呛人的烟雾肆意吐向面前脸色铁青的顾问心。
脖颈被他猛得钳住了,苏暗呼吸一窒,接着后脑撞上面坚硬的东西,眼前白花花一片,身体好像在空中旋转那般软绵绵的,鼻腔里除了刚刚吐出的烟草味儿,还混杂着男人身体独有的气息。
苏暗只是笑,她可是唯一一个能把顾问心气到动手的女人。
“我说过最讨厌你抽烟,最讨厌你抽烟!以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你就非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掐着她脖颈的双手青筋暴起,顾问心的声音里只有暴戾和低沉,像颗随时都会再次被引爆的炸弹。
“咳……”苏暗说不出话,两片薄唇上下张合着,像条快要干涸而死的鱼,顾问心双手一再用力,她可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儿。
“菲…菲菲——”苏暗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顾问心一愣,手上的力度明显降低。
“你说什么?!”
“咳,咳咳——”苏暗正因缺氧猛烈咳嗽着,听到他问,嘴角又扯起满不在乎的嘲笑,“你和李菲菲,被我捉奸在床的时候,是不是也忘记了曾经对我的诺言?”
明明是大婚之日,一群簇拥着新娘的人群里唯独不见新郎。大家从中午找到晚上,直到天色将晚朋友送苏暗到新家后,才发现肿着眼睛的李菲菲和只着下装的顾问心。
对于爱情和婚姻的幻想只不过是幻想,狗血的现实才是她需要去面对的,李菲菲抱着苏暗的腿,声泪俱下说着自己是有多么对不起她,而自己又如此爱顾问心,请求她的成全。
而自己未来的丈夫,本该今天出现在婚礼的顾问心一字不语,坐在床沿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我说过事情不是那样的!我解释过!”
“醉酒也算是合理的解释?!你觉得用这种解释能让我受到的伤害一笔购销吗!”苏暗几乎吼叫着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顾问心,她眼里噙着泪,拼命忍住想要嚎啕大哭的欲望。
“这一年里别人怎么讨论我的,说苏暗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拆散了你和李菲菲,说我才是第三者,说我是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激愤的血在她面颊里会聚,直冲头顶,苏暗从来不知道自己声音能如此大,大到好像要把所有诬陷她的人都叫醒一般。
“不是这样的苏苏!”
“那还能是怎样!”
顾问心抓住苏暗的手腕想让她冷静下来,但下一秒就被猛地甩开,他对上那双只有怨恨的黑眸。
“我一点儿也不想回家,更不想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你也不用如此假惺惺。”苏暗强忍住情绪,换上一种满不在乎的姿态。
“再说,和你之前给李菲菲买的礼物一比,我玩的已经很节省了,如果你不满意我,随时欢迎你提出离婚。”
果然李菲菲才是压制顾问心的万能钥匙,只要提到她,顾问心能回应的就只有沉默。
男人直直站着,他看向苏暗的眼眸里充满了她所不能了解的情感,而这种神情又再次紧紧攥住苏暗心里的伤口。
“真是想不出你有什么脸来教育我”,苏暗盯着顾问心那张略显消瘦的脸恶狠狠道,半晌,他终于像是放弃了,从口袋里拽出张银行卡递到苏暗面前,:“我愿意补偿你,什么都可以,除了离婚。”
“那就没什么可以补偿的,臭钱我不稀罕,拿去给你的李小姐花吧。”苏暗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苏苏!”顾问心追着她的步子,反被她用力推搡退了两步。
“别这么叫我,顾先生。也不要再跟着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保持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