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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话，董瑜只在心里暗暗腹诽，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 

大家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有董瑜埋头吃菜。顾知瑾实在看不过去了，用手肘碰了她一下，正打算问她怎么了，对面的季听寒先开口了。

“九龄常跟我提起，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性朋友，我想应该就是董瑜律师吧？”

这句问话到了董瑜耳朵里却换了个意思：你就是那个让九龄成天念着的女人吧？

董瑜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没有回答季听寒的话，反而看向了张九龄：“你小子不会跟别人疯狂吐槽我吧？”

“小瑜，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好听了啊！”张九龄听见也连忙撂下筷子，“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有说过你一句不好吗？”见董瑜不相信的表情，张九龄有点急了，“今儿听寒给我作证，我要是敢说你一句坏话，我台上的包袱就少一个！”

见张九龄都要起誓了，董瑜才摇头笑了，这下轮到王九龙急了。

“诶诶，老大，你可别连累我啊！我还要攒老婆本呢！”

顾知瑾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王九龙的肩膀。

“白儿子，就你话多！”

众人笑声响起，气氛没有先前那么沉闷了。当然，季听寒并没有真正融入到众人当中，反而觉得自己被隔离在外了。

大家边吃饭边说说笑笑，放下筷子时，时候已经不早了。张九龄叫来服务员结账，董瑜还起身和假意争抢一下，王九龙见状也来掺和一脚。最后两人还假装抢不过张九龄，表情十分懊恼地回到座位上去。

“你们两个戏真多，”顾知瑾看着董瑜道：“也就你陪着闹。”

“董律师和大家好像都挺熟的，感情也不错。”

还没等季听寒继续说什么，就听到顾知瑾悠悠开口：“对呀，九龄和小瑜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和小瑜是在一次工作中认识的，发现彼此挺投缘的。至于大楠嘛，也经常见面，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季听寒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挽着张九龄地手出了包厢。顾知瑾右手挽着王九龙，左手把董瑜拉了过来。

“干嘛，你还左拥右抱，美得你！”

见董瑜竟然满脸嫌弃，顾知瑾也不管王九龙了，双手把她扯了过来，“别闹，说正经的。”

“嗯，你说。”

“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顾知瑾啧了一声，睨了董瑜一眼，“张九龄和别人好上了，我就不信你心里没有别的情绪。还有，你跟那季听寒怎么回事，感觉不太对付，以前打官司见过？”

“还真让你说中了——”

“啊？”

王九龙在旁边也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此时和顾知瑾一个反应。

“——说中了那么一点点。”董瑜嗔视他们一眼，“在国内上学的时候，我和她是同学，但不同班。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师兄吗，她喜欢我那师兄，但是师兄拒绝了。我和师兄因为是同一个导师，所以那时走得比较近，她可能以为我师兄是因为我才拒绝她的。”

“那她没怎么你吧？”

“我后来都出国了，和师兄去的也是一个学校，可能对她又是一种刺激吧。”

走着走着就到门口了，张九龄和王九龙先去取车，三个女人站在门口，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董瑜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往边上挪了挪，顾知瑾见状把她又拽了回来。

季听寒穿的倒是薄，修身的连衣裙，领口开到锁骨，身上披着张九龄的外套。

“董律师似乎很怕冷。”

“有点儿。”董瑜没忍住咳了两声，“刚到国外的时候不适应，老生病。最近这不天气转凉了，就老毛病犯了。”

“女人还是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季听寒拢了拢外套，继续道：“我出门走得急，忘了拿外套，九龄心疼我，把自己外套给我了。他以前对董律师也是这么贴心么？”

“那是，张九龄只要在外地演出回来，就一定会给小瑜带礼物，还都是小瑜喜欢的，对吧？”

董瑜本不想理会季听寒的，没想到顾知瑾替她回答了。

见季听寒还想考过来说什么，董瑜率先往旁边走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律师还是适当回避一下比较好，过两天咱就上庭了，私底下还是不要有过多的接触和交流吧，这对你我都好。”

“也对，”季听寒默默咬了咬牙，“多谢董律师的提醒。”

汽车鸣笛声响起，一辆车停在门口，张九龄下车给季听寒打开车门，转头看向董瑜：“小瑜，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不顺路。”

“你怎么知道我顺不顺路？”

又一声鸣笛，王九龙的车停在后面，顾知瑾拉着董瑜就往车里走：“没事，我们顺路，我们送小瑜回去。”

张九龄愣了一下，看着董瑜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王九龙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