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徐霜林傻子吗……
徐霜林来不及再骂,怀里冷冰冰的身体逐渐灼热起来,饶是再慌乱,也察觉了不对。
掰过墨蛇的脑袋,少年的眉紧皱着,唇瓣被咬的通红,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楚。
徐霜林啧……不好。
混乱的脑子止住了那些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徐霜林想起来,狐妖内丹爆开比起受伤,更难解的是狐妖丹力中的情毒。
狐妖本就是靠吸食阳气而活,而这只狐女更是难得一见的千年大妖,只怕毒气更是强烈。
小墨蛇好疼……
徐霜林……什么?
怀里的人连呼吸都是极轻的,徐霜林凑近耳朵只依稀听见微弱的气音。
但两人触碰到的皮肤却是滚烫的。
小墨蛇…我要死了吗…
这回徐霜林听清了,心脏像是被锤子猛敲了一下,是啊,若放任这毒素蔓延下去,这条蠢蛇怕是活不过今晚。
徐霜林不……不会死…
徐霜林撕下一片衣服将伤口缠住,把人抱进怀里遮住一身的血色,匆匆的往回赶。
回了儒风门就好,回了儒风门他需先给墨蛇把伤口处理了才行。
不要死……
夜色蔓延,又是谁的心愿散在一片月光里。
……
徐霜林忘昔,备热水来——
两人赶回来的急,徐霜林的府中下人早已不知睡了几回,只得叫来开门的叶忘昔帮忙。
叶忘昔自然闻见了义父身上的腥味,惊讶了一瞬便乖顺的退下去打热水。
叶忘昔义父……
徐霜林沉着脸色,打湿热水的帕子擦拭过床上的血人,直到整盆的水都变得血红。
徐霜林无事,你下去歇着吧,这几日不要叫人来我房内。
叶忘昔…是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像是忍受着莫大的痛苦的人儿,叶忘昔作辑后就退下了。
墨蛇已被换了件干净宽松的衣服,绷带也打的更多了,好叫伤口不至于黏着布料。
但滚烫的皮肤仍没有消却,徐霜林坐在床边,瞧着墨蛇痛苦的神色,犹豫片刻,熄了烛火褪去了外衫,俯身。
徐霜林我不会叫你死的…
不消片刻,房间里充斥着吱呀吱呀的声音,还有少年低低的啜泣声,一直持续到天明才消下片刻。
可情毒哪是这么容易解的……
……
叶忘昔担忧的望着义父宅内,下人们受他吩咐已经快有半月没有踏进去过,连吃食都是叶忘昔自己送去。
但他仍然不知道情况如何。
墨蛇是死是活他也不大清楚。
他只希望一切不会太糟糕
……
小墨蛇……
墨蛇从灼热中逐渐醒来时,身上仿佛是被碾压过的酸痛,空气中还充满着腥味。
他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墨蛇扭头看向旁边仍是一副笑眯眯嘴脸的徐霜林。
徐霜林醒了?
徐霜林手指捻着墨蛇的发丝在指尖打着圈,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墨蛇甚至还能看见男人身上细细长长的抓痕,旧的新的都有。
那是……他抓的?
墨蛇中毒这半月来,虽说有清醒的时刻,但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沉沉的昏睡在徐霜林怀里。
或是有些神志不清的去讨凉。
如今清醒过来脑子里闪过这半月来发生的事,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呆愣愣的看着徐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