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过去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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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徐霜林没有将掌门的禁令当回事，一整天都跟在罗枫华身边，也颇为满足的听到了那句久违的话：

罗枫华阿絮，地上凉，把鞋穿上吧。

徐霜林这次没有反驳，颇为乖巧的接过鞋子穿上了，顺手还拿走了罗枫华手里的两个橘子。

墨蛇盘在他的手臂上静静地看着。

小墨蛇他好像叶忘昔，叶忘昔也这样叫你穿鞋。

徐霜林吃橘子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的回他：

徐霜林是叶忘昔像他。

是的，墨蛇恢复了记忆，在那天洞穴之后，因为承受着记忆回涌的痛苦化为了原形。

小墨蛇挺着脑袋想了半晌，这有什么区别呢？

小墨蛇那你不想出去了吗？

他的意思是寻法子逃出过去镜。

但徐霜林没有动作，甚至像是故意忽略这个问题，依旧缠着罗枫华不放，那样放松的姿态是墨蛇从未见过的。

这是他的过去吗？那这个人呢？

墨蛇垂下了脑袋继续装一条死蛇。

但他的心脏还是泛起了一小片酸涩。

那夜山洞里的事情两人谁也没有再提起过，好似没有发生一样。

很快天就沉了下来，罗枫华和徐霜林坐在屋顶上，脚边是乱七八糟的一堆瓜子壳和橘子皮。

罗枫华……阿絮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啊

徐霜林闻言翘着的腿停了下来，侧眸看着罗枫华。

像是吊儿郎当的回复：

徐霜林什么不一样？

罗枫华看了他一眼，拿了个橘子替他剥了起来。

罗枫华说不上来，但是阿絮……

罗枫华你像是在逃避什么？

吃着嘴里酸口的橘子，徐霜林变了个方向背靠在罗枫华身上。

徐霜林不说话，罗枫华也没有再絮絮叨叨，只是气氛不再那样轻松。

只是这样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南宫柳来了，站在屋下抬头看着他们，徐霜林像是很讨厌一样，甚至没有打过招呼就走了，没人知道他走之后两人又说了什么。

小墨蛇他就是南宫柳吗？

徐霜林……

徐霜林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但也是突然的，墨蛇被人捏着提了起来，徐霜林朝他露出一个顽劣的笑来：

徐霜林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不过是我捡来的一条丑蛇，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

徐霜林看着那双漆黑的豆豆眼，突然止住了难听的话，也做不出什么笑脸来了，只是后面的路徐霜林不许墨蛇再盘在他身上，墨蛇只好自己在地上爬着。

那样难听的话墨蛇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不管是在徐霜林这里还是梦里面，仿佛他真的像是招人嫌一样的存在，今天的话比起从前到也轻些。

却也比从前更深。

回了房间，徐霜林就倒进了被窝里，墨蛇爬上木桌，静静地看着他。

徐霜林……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徐霜林手臂挡着眼睛，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一句，让墨蛇一时半会儿有些转不过来。但这个问题墨蛇确实想过，可是从断断续续的梦境里，他也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值得执着的。

于是他斟酌着回答

小墨蛇不想。

徐霜林终于肯看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是墨蛇从未见过的：

徐霜林为什么……

小墨蛇…执着不好的过去也没什么用。

一人一蛇又沉默着没有说话，也都不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

夜很长，也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