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拉赶到时,天边的晚霞宛如燃烧的火焰,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血红。翡烟的身体已经近乎完全腐烂,她的意识却格外清醒。在这里苦等的数日里,她无法入眠,只能被迫承受着身体的剧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对身体器官逐渐失去控制。最先失去的是眼睛,而当漆拉到来时,仅剩下嗅觉尚存。
身边凝聚成一团的黑色液体,正在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尖叫,不对,不应该说是尖叫,耳朵里完全没有声音,但是脑海里却充满了凄厉的惨叫声,像是几千个婴孩被同时焚烧时的那种能够摧毁人所有理智和情感的声音,非常清楚地,在脑海里回荡着——一种听不见的声音。
漆拉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上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的花纹,看上去像是黑檀木的材质,黑色液体主动钻进盒子之中。翡烟很想说些什么,但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支配这具躯体,这具已经腐烂的躯体。
漆拉轻轻抱起翡烟,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我带你去见白银祭司,你需要一具新的身体…”
【现在】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
几乎是被触碰的瞬间,漆拉推开了魇,但魇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弑弟,但是那黑色的液体,明显不是符合常理的东西。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凋落的玫瑰,更没有什么想要出去走走,不过是更换躯体之后又被放逐,需要时刻等待着白银祭司的召唤。漆拉为翡烟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将被动离开改为主动追寻自由,然而,是以自己为代价,至少,在那几年里,他无法光明正大的寻她。
“你知道的有些太多了”漆拉抬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但魇知道,他已经动了杀心。
“如果我死了,下一个死的人,你猜猜会不会是她”
“不要威胁我,这毫无用处,我清楚白银祭司需要她,极度需要”漆拉顿了顿,走近翡烟,她睡的很香,没有要醒的迹象,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压低了声音。
“你给她的,到底是哪部分记忆”
“我不喜欢故作玄虚,我直接告诉你,是所有有关于你的记忆”魇低声笑了起来,“你不就是想要这个答案吗,漆拉”若无其事的摩挲着手中的杯子,魇用余光看向漆拉。月光照在漆拉的身上,为他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魇不得不承认漆拉气质出众,他像谪仙一般坐在翡烟的床边,但他太清楚,这位“谪仙”是位不折不扣的黑心伪君子。
“她需要你,漆拉,你我都明白这一点”
“不,不是她需要我,是我需要她”漆拉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从来都是…我需要她”
说罢,漆拉站起身,“现在,我们都应该离开了”随后,消失在屋内。